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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深深面露不解。
决绝一点?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很快,她便猜想渔涣溪以为她想下山,她的意思应当是让她不必留恋溪云山。
可她的想回去可不止是想下山那么简单啊!
她只得耸耸肩,而后勉强一笑,又重新低下头,不知想些什么。
渔涣溪见她刚哄完这个,这个也立马变得更加郁闷,决定还是让她自己消化。
然后逐渐接受自己果然不是一块哄人的料的事实,起身默默离开。
渔深深听见离开的动静,才慢慢抬起头,扭头撑脸,盯着那道飘逸的背影渐行渐远。
这仙祖还真是奇怪,说的话怪,做的事也怪。
渔深深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每每似乎要触到这奇怪背后的东西时,思绪又被啪地一下打散。
头疼。
她最终还是想,应该是因为幻境使然,或是沧濯缨对一百年之前人和事记得不太清了,所以这幻境的假象才如此虚幻怪异。
思绪在她的脑子里过了一圈,兜兜转转又到了沧濯缨这儿。
也不知他脖子上的伤怎么样了。
又是一阵风吹过,她身后的涣溪花簌簌而落,一朵白色花瓣落在她脚边,她无意识地抬脚踩住,鞋尖对着那瓣残花碾了又碾。
直到眼前出现白色衣摆,她的脚上动作才顿住。
一道声音自上而下传来:“你这是想换双新鞋了?”
渔深深挪开鞋,那白色花瓣已经被她踩得不成样子,碾出的花汁粘在白玉地砖上,看起来被她摧残地好不可怜。
渔深深抬眼问道:“仙祖怎么又回来了?”
“我准备去看看濯缨。”
渔涣溪道。
渔深深愣了一下,而后眼睫微闪,心不在焉地回道:“嗯。”
渔涣溪沉吟片刻,语气里带了些可惜,才道:“好吧,我以为你会也想去看看呢?”
渔深深唇瓣微动,好久才道:“那我一块去吧,同他道个歉。”
说罢,她站起身,面色平平。
渔涣溪忍了忍笑,故意道:“你似乎有些勉强,若不想去便不去,道歉我帮你带到便可。”
渔深深刚跨出一步的腿微顿一瞬,而后依然面不改色:“道歉自然要亲自道才有诚心。”
渔涣溪转身,同她并肩走,微微点头,颇有见解道:“我也觉得是如此,若是你亲自去,濯缨定会开心的。”
渔深深步伐不停,仅在听见这话的瞬间,在心中默默反驳。
若是幻境外的沧濯缨,她倒觉得这有可能,但这个沧濯缨……
别说开心了,若是正碰上他气头,冷眼相向那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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