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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我儿孙的灵前,我,陈建国,代表陈家!”
“也代表所有渴望安宁的正直之士宣布——”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呐喊:
“对这群无法无天的狂徒,不死不——!”
“轰!
!
!
!
!
!”
一声异常响亮的爆炸声,猛地从陈建国身前的红木讲话台下方炸开!
那股巨大的冲击力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
仿佛讲话台下方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巨口,将台上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红木讲话台如同纸屑般粉碎,厚重的帷幕瞬间被撕成碎片!
爆炸产生的冲击力,如同一个无形的巨锤;
狠狠砸在了紧贴着讲话台站立的陈建国胸腹之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陈建国脸上那慷慨激昂、混合着悲痛与愤怒的表情瞬间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愕。
他那双原本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瞳孔骤然放大;
里面倒映着台下无数张同样惊骇欲绝的面孔。
他张大嘴巴,似乎想说什么;
身体却在千分之一秒内被烈焰吞没。
站在他身旁,代表着更高层意志与权威的陈正岳,其下场甚至更为凄惨:
爆炸几乎将他大半个身子彻底抹去,只剩下些许破碎的衣料和难以辨认的组织;
他们溅射在后方挽联之上,将那惨白的“奠”
字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不死不休——”
陈建国最后的宣言被爆炸声生生切断,变成了生命尽头一声戛然而止的嘶鸣。
死寂。
爆炸后的第一秒,是大脑无法处理眼前极端惨剧时产生的绝对死寂。
台下所有宾客,无论是前排那些城府极深、见惯风浪的大人物;
还是后排那些心思各异的攀附者、食腐者;
全都如同被瞬间抽走了魂魄,僵立在原地。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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