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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著脸,眉头紧锁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点一下头。
沈堂凇的目光落在他肩上那处不明显的隆起,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宋昭从另一边走来,手里拿著马鞭,对萧容与说了句什么。
萧容与頷首,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在站在廊下的沈堂凇身上。
四目相对。
萧容与的眼神很深,很静,像冬日结冰的湖面,映不出什么情绪。
他只看了沈堂凇一眼,便移开视线,对护卫首领做了个手势。
车队很快准备停当。
马匹喷著响鼻,马蹄子不安地刨著地。
车厢比昨日更显沉闷。
沈堂凇走向自己那辆马车。
经过院子中央时,他踩过一片顏色特別深的沙土地,脚下传来细微的、沙砾摩擦的声响。
恍若未闻。
他脚步没停,径直上了车。
宋昭这次没再邀他同乘。
沈堂凇独自坐在车厢里,靠著车壁,听著外面人马调动、號令起行的声响。
马车动了,缓缓驶出驛站院门。
沈堂凇掀起车帘一角,回头望去。
破旧的驛站矗立在晨光里,门楣歪斜,墙皮剥落。
这里的一切看起来和昨日傍晚他们抵达时没什么两样。
只有院子里那些顏色异常的沙土地,和空气中那缕若有若无的、需要仔细辨別才能闻到的气味,还有驛站里那些替换掉了的人,才能提醒著昨夜发生过什么。
马车转了个弯,驛站消失在视线里。
沈堂凇放下车帘,闭上眼睛。
车厢隨著路面轻轻摇晃。
他睁开眼,看著对面空荡荡的座位。
车厢里还残留著一点点宋昭惯用的、清冽的薰香气味,和从马车门帘缝隙钻进来的丝丝清晨旷野的风。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那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两粒和胃止痛散,就著水囊里已经凉透的水,咽了下去。
药散微苦,化在舌尖。
马车不疾不徐,向著北方,向著那座名叫永安的城,一路驶去。
沈堂凇靠著窗,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掀起帘子,他盯著外面的风景,不愿意多想昨晚的事情。
车窗外,天光渐亮,原野辽阔,远山如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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