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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与控著黑马,不疾不徐地跟在他身侧,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隨时准备出手。
跑了一圈回来,沈堂凇已是气喘吁吁,脸颊两侧有些发红,额头也出了层薄汗。
但那双眼睛,却比来时亮了些,里面除了疲惫,还有喜悦。
萧容与勒住马,看著他,点了点头:“第一次,还算不错。
下来歇歇。”
沈堂凇如蒙大赦,在萧容与的帮助下,手脚並用地从马上爬了下来。
脚踩到实地时,竟有些发软,他扶住马鞍,才稳住身形。
萧容与也下了马,將两匹马的韁绳交给迎上来的老太监,走到沈堂凇面前。
“感觉如何?”
他又问了一次。
沈堂凇喘匀了气,抹了把额头的汗,老老实实道:“累……顛得难受。”
隨后又添了句,“但……没有臣想像中的那么可怕。”
萧容与闻言,笑了声。
他解下自己腰间悬掛的皮囊,拔开塞子,递过去:“喝口水。”
沈堂凇接过,是温热的蜜水。
他小口喝著,甜润的液体滑过乾涩的喉咙,舒服了许多。
阳光照在雪地上,有些晃眼。
远处山峦静默,天地间现在只剩下他们二人,和两匹喷著白气的马。
“骑马看似简单,实则要全身协调,心神专注。”
萧容与目光望著远处,缓缓道,“韁绳在你手,可力道方向,需与马意相通。
你强它弱,你急它慌,都不成。
须得因势利导,顺势而为。”
他说完转过头,看向沈堂凇全然放鬆的模样:“治大国如驭马。
江南事杂,人心纷扰,亦同此理。
有时候,看著惊险,顛簸难忍,但只要韁绳在手,方向未失,重心稳住,便翻不了车。”
沈堂凇听懂了萧容与话里的意思。
“臣……明白了。”
他点头道。
萧容与没再往说下去,因为身边的人像一只鵪鶉,现在还是有点点害怕。
他面色如常接过沈堂凇递迴的皮囊,喝了一口,然后重新掛回腰间。
“今日便到此。
回去用热水泡泡,解解乏。
过几日,朕再带你来。”
他拍了拍沈堂凇那单薄的肩膀,“慢慢来,不急。”
沈堂凇点头应是。
回去的马车上,沈堂凇裹著鹤氅,靠在车壁上。
身体每一处骨头缝都在叫囂著酸疼,尤其是大腿內侧,被马鞍磨得火辣辣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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