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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於明白了。
“这斗兽行宫……是一尊鼎器残片,又或者鼎器?”
陈灵洗立在一处缓坡上,將那片悬著玉瓶的天穹与连绵的山川尽收眼底,心中已有了计较。
“鼎器……与光阴烛一般无二。”
他在心中默念,目光掠过远处层叠的山峦,落向更深的林壑之间。
恰在此时,远处山林中忽然炸开一声闷响。
那声音不大,却沉得像是有人在地底擂鼓,震得周遭的树叶簌簌发抖。
陈灵洗循声望去,只见三里外的一处山坳里,两道身影正撞在一处。
是两位“斗兽”
!
其中一人使刀,刀光如匹练般泼洒开来,將周遭的灌木削得枝叶纷飞;另一人使得是一桿长枪,枪尖抖出碗口大的枪花,枪枪不离对手咽喉心口。
二人皆是铜赤境的修为,气血如火,每一次兵刃相撞都迸出大蓬的火星,將幽暗的山坳映得忽明忽暗。
陈灵洗没有动。
他立在坡顶,借著几株矮松的遮掩,静静地看著那场搏杀。
使刀的那人渐渐占了上风。
他的刀法不算精妙,胜在一个“快”
字,一刀快过一刀,便如夏日暴雨打芭蕉,密不透风。
使枪的汉子气血本就不如他,此刻被逼得连连后退,枪势已乱,步法也散了。
刀光一闪,那使枪汉子的枪桿从中断成两截,断口平滑如镜。
刀光又是一闪,他的头颅便飞了起来。
鲜血喷涌。
陈灵洗看得真切。
那使枪汉子倒下的尸身忽然抽搐了一下,继而消融,然后,从他的天灵盖中,竟缓缓升出一道光辉来!
那光辉极细,极淡,色作乳白,便如一道细细的烟柱,从他颅顶裊裊升起,盘旋了三圈,便悠悠地飞向那使刀的人。
使刀的汉子正蹲在地上翻捡对手的尸身,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嚇了一跳,猛地向后跳开,横刀护在胸前。
可那光芒根本不理会他的戒备,轻飘飘地落在他头顶,悬在那里,便如一轮极小的月亮,幽幽地发著光。
那汉子愣了片刻,伸手去摸头顶,手掌却从那道光中穿了过去,什么也摸不著。
他又惊又疑,左右四顾了一番,终究想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只得作罢,提著刀朝山坳深处走去。
他头顶那道光便跟著他,寸步不离。
陈灵洗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有了几分明悟。
“这光芒……只怕与这鼎器有关。”
“鼎器自有其规矩。
就如光阴烛以寿命换取机缘,此间既是鼎器残片,也必有它的规矩。”
他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使刀汉子远去的背影。
“我在这片天地中,当务之急是藏好行跡,探明局势,等这些斗兽彼此廝杀消耗殆尽,再去应对其中最强的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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