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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就走了。
谢蕴心里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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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馆闹了一日,没人来吊唁,就连顾家,都没有人过来。
朝廷派人过来拆灵堂,荣安都派人打出去了。
谢昭宁倒也阔气,让人送了一箱子珠宝过来,荣安很满意,办事自然就用心了。
打了一日的架,外面围了一圈官兵,也没人敢靠近。
谢昭宁趁着门口打架的时候,翻墙爬了进来。
驿馆外吵吵闹闹,里面空空荡荡,白色的招魂蟠飘摇,白色烛火静静独立。
谢昭宁过去后照旧先上一炷香,浮清在旁,“白日里顾家来人了,不答应此事,荣安郡主发了一通脾气,说是明日去陛下殿前去闹。”
“随她去闹,如今只有她有资格有能力去闹了。”
谢昭宁撩起衣摆跪了下去,眉眼低沉,“她是使臣,头疼的是鸿胪寺,她身上有两国血脉,此事又与叛国无关,她闹起来,没人能挡得住。”
“当年少傅犯的更不是谋逆的大错,顾家没有理由不让她葬在祖坟。
顾家是迫于陛下的威压罢了,只要荣安闹得大,顾家不宁,鸿胪寺不宁,陛下就会妥协的。”
浮清担忧,“万一陛下僵持着呢。”
“总有办法的,别担心。”
谢昭宁宽慰她。
夜色落幕,荣安从外面走了进来,劲袖窄袍,大步跨进来,乍见到谢昭宁后,脚步慢了下来,“我还有你今夜不来了,顾家不答应怎么办。”
“逼鸿胪寺,若不然就让你接回长公主,总得选一样,你觉得呢?”
谢昭宁说道。
“好主意,我明日就这么干。”
荣安累得坐了下来,“我让人在屋里放了冰块,尽快要下葬,若不然尸体腐烂,于她而言,不好,谁不想美美地入土。”
两人一跪一坐,浮清退了下去。
荣安坐了片刻,也走了。
谢昭宁不敢眨眼,抱着膝盖坐在蒲团上,外面突然又闹了起来,她不敢出去,趴在门边朝外去看。
“闹什么,一个瞎子进去拜祭罢了,你们吵什么。”
是金镶玉的声音。
灯火重影下,金镶玉扶着一人缓步走来,谢昭宁静静去看,秦思安一袭白衣,右眼蒙着纱布,步履蹒跚,黑夜下,如同垂暮老者。
秦思安忽而推开金镶玉,自己一步步走入灵堂,她好像没有看到谢昭宁。
谢昭宁就在她的右边,视线遮挡,她径直走了进去。
谢昭宁走过去,伸手搀扶她,她顿住,迟钝地转首。
若是常人,轻瞥一眼就可,而她却要转过半个身子才能看清谢昭宁的脸颊。
“是你。”
“是我。”
两人对视一眼,秦思安说:“我给先生上柱香。”
“我帮你。”
谢昭宁去拿香,点燃后递到秦思安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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