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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话音落,小朵母亲的眉宇间便笼上一层迷茫。
徐来虽通推演之术,约莫能揣摩周氏娘子的心思,却也不敢全然笃定。
看来唯有走一步看一步,前路局势依旧不明,倒不如沉心静待,稍安勿躁。
“也罢!
既如此,我们便先回终南山的山洞暂居些时日。
只是柳氏姐妹已全然无碍,小朵在山洞里也待得太久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将所有筹码都押在周氏娘子身上,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如今我们手握招妖幡,本就该号令天下妖魔,一同共谋大事。”
“眉山的香客已逗留多日,山林中又藏着诸多妖魔,不如给他们寻些事做,免得闲极生事,惹出祸端。”
“你所言极是,此事我亦思量过。
只是这些山野精怪向来桀骜难驯,况且我近日推演,今夜定有妖魔反叛,闯破结界来夺招妖幡。”
“所以今夜我们必先渡过此劫。
虽说能脱身离去,可天下妖魔遍地,他们若想打探我的踪迹,易如反掌。”
“当下最要紧的,是稳住眼前乱局,其余诸事,再从长计议。”
徐来沉声说着,抬脚缓步朝山洞走去。
小朵母亲听了这话,心头猛地一震——徐来一早便知今夜有歹心妖魔来袭夺幡,为何迟迟不提前布防?
她终究按捺不住心头焦灼,快步跟上徐来,急切追问。
“话虽如此,徐公子既早知此事,怎能这般平静坐等变故?夜里的局势,谁也无从预料。”
“依我之见,不如趁早离开此处。
你虽有通天法术,又持招妖幡这等先天灵宝,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妖魔若在背后使阴招,我们根本防不胜防。”
“我们虽习得金光术与隐身术,可若遇上法力高强的妖魔,被定身术困住,便再难脱身。
我们可没有你这般本事,能从容应对各种变数。”
小朵母亲语气满是急切,眼底却藏着对徐来的极致敬佩——纵使内心波澜翻涌,他面上始终沉稳如静水,总能让人倍感安心。
只要有他在,仿佛天塌下来,也有人一力扛下。
徐来缓步走向山洞,耐心听着小朵母亲的絮念,他自然明白,她是担心夜里妖魔夺幡时大打出手,伤及无辜,众人届时难以脱身。
他轻笑一声,轻轻摇头,缓缓开口。
“我虽知这群妖魔中有心术不正之辈,却未说他们定会硬闯。
招妖幡此刻在我手中,他们岂敢贸然正面交锋?”
“这山野间,我已在山洞布下结界,他们想闯进来绝非易事。
即便真能闯入,也得顺着我的心意,陪我演完这出戏。”
“劫数本是天定,我早就算准,今夜会有三只妖魔现身。
这三只妖怪,日后与你尚有莫大因缘,不必刻意排斥,既来之则安之,任他们来闹一场便是。”
“横竖招妖幡在咱们手中,他们绝无可能夺走。”
听罢徐来这番笃定之言,小朵母亲才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徐来既早有谋划,便再无什么可忧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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