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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位先生走得急,大概是因为他本来就在躲什么人吧。”
千绪的直觉一向很准。
她想起了费奥多尔在暗门前那段冗长而多余的密码学讲座。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他们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带着哭腔的抽泣。
“呜……”
千绪转过头,这才发现刚才那个递给她书本的高个子男人,正以一种可怜巴巴的姿势蹲在可丽饼店旁边的绿化带花坛边上。
爱伦·坡双手紧紧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
他那只叫卡尔的浣熊正站在他的头顶上,同样用两只前爪捂着眼睛,仿佛刚才看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
“那个……那个戴着白帽子的人……”
坡的声音结巴得厉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他从吾辈的、吾辈的……书里……直接冲出来了……”
在太宰治解除异能的那一刻,密室与现实空间的壁垒被打破。
费奥多尔在最后一秒扑入暗门,实际上是直接从坡的那本作为媒介的旧书中“掉”
了出来。
对于一个正在大街上因为弄丢了无辜路人而陷入极度自责和社恐发作的推理小说家来说,一个穿着黑色斗篷、左肩还在流血、而且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突然从自己摊开的书页里冲出来,这画面的惊悚程度不亚于大白天见鬼。
更可怕的是,那个男人在冲出来之后,连一秒钟都没有停留。
他只是眼睛冷冷地扫了坡一眼,那一眼让坡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看穿并被判了死刑——然后迅速融入了二丁目商业街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坡被那一眼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倒在花坛边上,连他最引以为傲的理智都暂时罢工了。
“他、他什么时候进去的?吾辈……吾辈根本不知道……那明明是吾辈写给乱步君的……新的挑战书……”
坡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听起来快要哭出来了。
千绪看着眼前这个快要缩成一团的高大男人,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丝诡异的同情。
很显然,这位小说家也是个受害者。
而且看起来,他受到的心理创伤比她在密室里踩穿地板受到的物理惊吓要大得多。
“那个,这位先生。”
千绪向前走了一步,但又保持着一个不会让社恐人士感到压迫的安全距离,“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您的书大概是被刚才那个人当成了某种……交通工具?”
坡听到千绪的声音,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从臂弯里抬起一点头,透过凌乱的长刘海看了看千绪,又看了看她手里那顶白色的帽子。
“你、你没事吗?”
坡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个人……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可怕的事情吧?如果乱步君的助手在吾辈的书里出了事,吾辈、吾辈就……”
千绪摇了摇头。
“除了衣服弄脏了,我没什么事。”
千绪将手里的帽子稍微举高了一点,“至于那个人……他好像被这本小说里的意外情况折腾得够呛,甚至还自己帮忙搬了一会儿书架。”
坡愣住了。
他那颗属于天才小说家的大脑显然无法处理“一个极度危险的神秘男人在自己的异能空间里帮忙搬书架”
这种荒诞的逻辑。
太宰治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鸡同鸭讲的对话,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阵笑声。
“呵呵……哈哈哈哈……”
太宰捂着肚子,肩膀都在抖动,“这可真是……太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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