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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得好了,提前休息。
站不好,就一直站。
站到能站好为止。”
“全体都有——立正。”
炽热的光线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整个训练场仿佛被放进了巨大的蒸笼,地面被烤得滚烫,鞋底踩上去,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温度,似乎随时都会被融化。
蝉在枝头上不知疲倦地叫着,那叫声似乎像是在为这酷热的天气助威,又像是对在训练的学生们发出无情的嘲笑,声音尖锐而绵长,像有人拿了一把锯子在锯这个下午。
秦昭站得笔直。
她的目光平视前方,手指紧贴裤缝,下巴微微收着。
汗水从帽檐下面渗出来,顺着额角往下淌,滑过太阳穴,在下颌线汇聚,然后滴落。
滴在迷彩服的领口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秦昭的双腿开始打颤。
不是那种肉眼可见的剧烈抖动,是肌肉深层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震颤。
膝盖后面的筋像被一只手攥住了,一点一点地收紧。
汗水不停地往下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腰带勒着的那一圈皮肤被盐分腌得微微刺痛。
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默给自己打气:“我一定可以坚持下去,绝不能放弃!”
十多分钟,才十多分钟。
太阳太大了。
光线砸在帽檐上,热度透过迷彩布的纤维渗进来,把整张脸烘得发烫。
秦昭觉得自己的心跳变得又重又快,咚咚咚地敲着耳膜,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用力。
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翻涌,被她一次又一次地压回去。
她的脸色开始发白,感觉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不是那种正常的、运动之后的苍白。
是血色一点一点从皮肤下面褪去的那种白,像一张被抽走了底色的画布。
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雾。
她才被单独拧出来训,此刻不想打报告,怕大家觉得她事多。
冯媛站在她右边,余光一直挂在秦昭身上。
她注意到秦昭的手指在裤缝线上微微蜷了一下,不是军姿要求的紧贴,是想要抓住什么的那种蜷。
她的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
秦昭的身体晃了一下。
很轻。
像是被风吹了一下。
然后她的膝盖弯了——不是主动弯的,是像被人从后面踢了一脚那样,整个人的支撑忽然被抽走了。
她往侧面倒下去。
冯媛伸手去扶,但距离太远,手指只来得及擦过秦昭的袖口。
秦昭的身体已经落向地面,砰的一声,闷响,像一袋米从肩上滑落,迷彩服和草坪接触的声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方阵乱了。
“秦昭!”
“昭昭!”
“有人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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