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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在窗外流淌,却被隔绝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之外。
店内灯光柔和,背景音乐是低缓的纯音乐,几乎听不到多余的喧哗。
角落里,两人隔桌对坐,桌上放着两杯冰美式,气氛沉静凝重。
明天,舟晓语就要和欧祺远一同远赴美国,踏上与癌症抗争的治疗之路。
这一晚,欧祺远特意约出陆砚航,这场对话,是告别,也是一场关于余生的托付。
欧祺远端起杯子,指尖微凉,他轻轻抿了一口,压下心底的波澜。
良好的教养与沉稳的性格,让他即便在如此沉重的时刻,依旧保持着分寸与坚定。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目光坦荡,没有锋芒,只有一种深思熟虑后的郑重。
“陆老师,这么晚约您出来,打扰了。
明天,我就要带晓语去美国了。”
陆砚航指尖缓缓摩挲着杯壁上的冷凝水珠,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声音沉缓:“我知道,她跟我说过。”
“谢谢您,这些年来,一直护着她、念着她。”
欧祺远语气诚恳,“有些话,我必须在走之前,跟您说清楚。”
“我大致知道,晓语早年受过伤,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向来心思深重。
我也明白,您一直将她放在心上。”
陆砚航喉结微滚,沉默着,没有打断。
“她困在过往里走不出来的,不只是一段旧事,也是被牵绊多年的自己。
这些,我都懂,所以从来没有怪过她。”
欧祺远声音平稳,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您对她的温柔与牵挂,我都看在眼里。”
“我……确实亏欠她太多。”
陆砚航低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愧疚。
“正因为这样,我才更要跟您说句实话。”
欧祺远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戳中现实,“您的身份、家庭、责任,都注定了,您给不了她光明正大的未来。”
陆砚航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隐忍的痛。
他答不出来,也给不了承诺。
“我不是来逼您,是来提醒您。”
欧祺远没有乘胜追击,只是缓缓道来,“您给她的念想越多,最后她便伤得越深。
如今她身患重病,再也经不起一次折腾。”
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笃定:
“我这次带她去美国,是治病,也是带她走出过往。
我希望,等我们回来,您能守住界限,别再给她不该有的期盼,别让她抱着一场奢望为难自己。”
陆砚航沉默良久,声音低沉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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