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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的蠢人(第1页)

等林书玉终于回到家时,雨势已从先前的暴烈转作绵长不绝。

它不再像先前那般挟着雷霆与风势,成片成幕地将整座山劈成银与影的碎片,只余一场沉稳而执拗的细密长雨,绵绵不断地敲打着檐角,顺着通往门前的旧石小径悄无声息地汇成细流。

夜色早已沉了下来,深而幽蓝,浸满湿土的气息。

院门后的那方小院也早已淹没在昏暗里,唯有清晨出门前被他随手挂在廊下的纸灯笼,仍透出一抹微弱的暖黄,静静洒在雨幕之中。

等他用肩膀顶开院门时,浑身的骨头都在发疼。

背上的人实在不轻。

那陌生人半昏半醒,浑身是血,几乎整段下山的路都沉沉压在他背上,像一块裹着残破黑衣与浓重血腥气的死重石头。

一路上,林书玉几次险些踩滑在湿透的山石间,也不止一次带着越来越深的不满与全然不讲道理的怨气,认真思考过干脆把人往泥里一扔,就地不管算了。

可他终究没有那么做。

林书玉踉跄着跨进院门时,脸色阴沉地想,这恰恰才是最大的问题。

他本该更有些分寸。

结果他却把一个受了重伤、长着一双非人眼睛、气息危险到足以令本能都生出抗拒的陌生人背回了家。

若是他那早逝的父亲还活着,看见这一幕,大约只会先长长叹一口气,像一个早已习惯失望的人那样,平静又让人恼火地说一句——心善而不知戒备,不过是另一种莽撞。

林书玉一向最讨厌的,就是父亲总是对的。

屋子不大,简陋,安静得带着一种独居之人特有的冷清。

正屋只一间,连着一方狭窄的小厨房,墙边摆着几排陶罐,装着药材与晒干的草叶;侧边隔着一道薄木屏风,后头是他睡觉的床、写字的案几,还有几层专门用来避潮存书的木架。

整间屋子都称不上宽敞,更谈不上气派,从头到尾都写满了“只够一个人过活”

这几个字。

自然更不适合招待这种客人。

林书玉反手将门掩上,在昏黄灯影里站了片刻,任由雨水顺着袖口滴落在木地板上,胸膛起伏,呼吸沉重,像是正被自己愚蠢的决定压得喘不过气来。

片刻后,他认命般闭了闭眼,拖着背上的人朝床边走去。

整个过程既不体面,也谈不上优雅。

要把人弄上床比林书玉想得还费劲得多,既比他力气所能承担的更重,也比他耐心所能容忍的更烦。

那人昏着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毫无配合可言的死沉,手长腿长,肩背宽阔,哪怕伤成这样也仍沉得惊人。

等林书玉好不容易把人从背上拖到床榻上,确保他们两个至少没有一起摔去地上时,他自己已经累得满身是汗,混着雨水,额角青筋都隐隐跳着烦躁。

他扶着膝盖,在床边喘了片刻气。

然后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动作却忽然顿住。

灯火比闪电仁慈。

也或许更残忍。

先前在林中,隔着风雨、血色与夜色,那陌生人看上去只是危险,像山野间那些天生令人本能戒备的东西,美得不安分,也锋利得让人不敢轻视。

可如今他躺在素白床褥间,半昏半醒,湿透的黑发散落在枕边,脸上再无雨水与阴影遮掩,反倒显得近乎不真实。

太过惹眼,也太过精致,精致得不像该属于任何寻常之物。

那张脸线条凌厉,冷峻得近乎刻薄,却偏偏生得极好,是那种足以让诗人耗尽笔墨、让画师赔上一生也未必描得出的模样。

即便此刻失血过多,昏迷不醒,他唇角仍带着一种骨子里的倨傲,眉骨压着一线冷意,仿佛那份高高在上的锋芒是刻进骨头里的东西,便是死了也抹不去。

林书玉眯起眼看了他半晌。

“你倒是没有资格,”

他对着昏迷不醒的人冷冷评价,“长成这副专门给人添麻烦的模样。”

那人昏得很识趣,自然没有回嘴。

林书玉轻轻“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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