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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暗,对眼睛不好。”
凌建安从图纸中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欣慰和歉疚的笑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谢谢之之啦,还是你懂事。”
凌砚之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摇摇头,声音很轻:“您怎么能和我说谢谢呢。”
凌建安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
他放下图纸和笔,起身坐到了凌砚之旁边的沙发扶手上,距离更近了些。
“之之啊,”
凌建安斟酌着开口,“你妈妈她……她就是心里那道坎,太难过去了。
太伤心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儿子的反应,见他只是静静听着,才继续道:“你也不要再一直自责了。
那件事,过去五年了。
真的不是你的错。
那天我和你妈妈都不在家,是我们当父母的疏忽,没有把阳台的隐患处理好……是我们的责任更大。”
他看着儿子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知道这些话他可能已经对自己说过无数遍,但作为父亲,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再说,哪怕只是徒劳的安慰。
“妈妈她……太难过了。
她无法接受窈窈就那么走了。
看到你,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想起窈窈……所以她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对你。
不是不爱你,是……她自己也陷在里面,出不来。
对她好一点,对她笑一下,可能对她来说,都像是在背叛对知窈的想念和愧疚。”
凌砚之终于抬起眼,看向父亲。
他点了点头,声音平稳无波:“我知道的,爸爸。
我都知道的。”
他知道母亲的痛苦,知道那伤口的深度,知道自己的存在本身或许就是一根刺。
所以他从不抱怨,从不要求,只是努力做好一切应该做的事,用优异的成绩,用懂事的行为,试图去填补那个巨大的黑洞,哪怕他知道,那可能只是杯水车薪。
凌建安看着儿子过分平静的脸,心里那点酸楚更重了。
他伸出手,想拍拍儿子的肩膀,最终却只是落在沙发扶手上。
他挤出一个笑容,换了个轻松些的话题:“别多想,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安安心心地上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未来是你的,别被过去绊住了脚。”
凌砚之也配合地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嗯。”
他站起身:“爸爸你也别画太晚,早点休息。
我回房了。”
“好,去吧。”
回到自己整洁却略显空旷的房间,凌砚之轻轻关上门,将客厅的灯光和父亲沉郁的气息隔绝在外。
他习惯早睡,也习惯在睡前用刷题来清空大脑里那些不必要的思绪。
对他来说,沉浸在公式和逻辑的世界里,远比面对现实的情感泥沼要轻松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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