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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在扬这时才带着一身夜凉回来,从行李箱翻找换洗衣物。
寝室里其他人也陆续洗漱,人影走动。
他踱到凌砚之床前,看着窝在被子里的易祉嵛,挑了挑眉,压低了声音,嘴角噙着一抹狡黠:“诶,你们下午那出,到底怎么回事?”
易祉嵛抬眼,没好气地说:“还说呢,你瞎解释什么?”
“哦?”
贺在扬笑容加深,眼底了然,“你知道我瞎说啊?我还以为你信了呢。”
“……”
易祉嵛别开视线,“你瞎蹚什么浑水。
差一点……差一点我就能亲口听到他承认了。”
“承认什么?”
贺在扬追问。
易祉嵛瞪他:“贺在扬,你明知故问。”
“哟哟哟,”
贺在扬拖长了调子,笑意更盛,“发展这么快?我可真没看出来,你别告诉我,你被我传染了。”
“贺在扬!”
易祉嵛声音微急,“你再胡说试试,我是直男,不是你……”
话出口,他便后悔了。
贺在扬喜欢谢思怀。
这是他小心翼翼守护的隐秘而盛大的心事,也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从不多谈的禁地。
平日里,易祉嵛总是小心翼翼地绕开这个话题,用插科打诨或别的事情帮他分散注意。
贺在扬脸上并无愠色,只是那层嬉笑淡了些。
他伸手拍拍易祉嵛的肩,声音轻下来:“行了,我就随口一说。
我知道,你俩纯友谊。
比纯净水还纯。”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虚空某处,又落回易祉嵛脸上:“我只是……挺高兴的。
你还能交到除了我以外的,这么好的朋友。”
这话里藏了太多未尽之意。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见证了彼此最狼狈和最辉煌的时刻,也深知对方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愿轻易触碰的角落。
贺在扬知道易祉嵛看似阳光开朗的外表下,藏着怎样一段灰暗的,关于信任与背叛的童年往事。
那些事像细小的砂砾,磨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虽不致命,却总在不经意间带来细密的疼。
“毕竟,”
他声音更低,几乎耳语,“小时候那些事……对你影响太大了。”
易祉嵛扯了扯嘴角,贺在扬立刻又用力拍他一下,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对不起对不起,我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的错!
勾起你伤心的回忆,不提了不提了。”
他转开话题:“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喜欢凌状元这款的。
他吧,跟座小冰山似的,你呢,太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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