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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里回应。
凌砚之按亮了易祉嵛的小台灯,一团暖黄的光晕将他笼罩。
易祉嵛看着那圈光晕里的他,心念一动,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凌砚之身后,俯下身。
温热的呼吸带着熟悉的清新气息,轻轻拂过凌砚之的耳廓。
“之之,”
他压低了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别写了,这么暗,对眼睛不好。
你这么聪明,明天太阳升起来再继续,也来得及。”
那气息太过靠近,话语里的关切又太过熨帖。
凌砚之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然后,竟真的听话地放下了笔,合上了练习册。
易祉嵛先一步回到床上,自觉地用力朝墙壁那边靠去,几乎要把自己嵌进墙里。
他拍了拍身侧空出的,被他体温烘得柔软的位置,声音带着笑意,在黑暗里格外清晰:“知道你怕冷,今晚被子厚,床我也暖好了。
上来吧。”
凌砚之在桌边静坐了两秒,才起身,摸索着走过来,掀开被子躺下。
学校的床铺狭窄得可怜,与易祉嵛家中宽大柔软的床榻天差地别。
幸好凌砚之比较瘦,两个人也勉强睡得下。
两个少年并肩躺下,肩膀抵着肩膀,手臂挨着手臂,隔着薄薄睡衣传来的体温,存在感鲜明得无法忽略。
凌砚之能清晰地感觉到易祉嵛身体的热度,那热度甚至透过布料,一点点渗过来。
他有些不自在地想挪开一点,却发现自己几乎已贴在床沿。
易祉嵛也察觉到了这过分的贴近。
他忽然侧过身,面朝着凌砚之的后脑,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尖,气息温热地拂过:“之之,要是我挤到你了,你踹我就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点戏谑的笑意:“不过……轻点踹。”
痒意从耳尖瞬间窜到脖颈,凌砚之不受控制地缩了缩脖子,声音绷得有些紧:“知道了。
睡你的觉吧。”
易祉嵛低低笑了一声,他转了回去,两人变成了背对背的姿势。
然而空间的逼仄并未因此改变。
背脊依然能感受到对方传来的,沉稳的暖意。
凌砚之闭上眼睛,却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里,一声快过一声的心跳。
为什么跳得这么快?
之前在易祉嵛家里,明明也同床共枕过许多次。
可那时床足够大,两人之间总隔着一片礼貌的,安全的距离,像隔着一条安静的河。
现在不一样。
河床干涸了,他们被迫躺在同一道窄窄的堤岸上,呼吸相闻,体温相侵。
太近了。
近得让他陌生,让他无措,让他心底那层平静的冰面,泛起细密无声的裂纹。
两个人完全是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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