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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
凌建安看着她越说越离谱,越说越笃定,心中那点因她痛苦而生的怜惜,彻底被荒谬和疲惫淹没。
这五年,这样的争吵上演了无数次。
从最初的抱头痛哭,互相安慰,到后来的互相指责,歇斯底里,再到如今这般,陈姝窈将失去女儿的悲痛,扭曲成了对丈夫的猜忌,对养子的憎恶,甚至虚构出根本不存在的背叛来佐证她的恨意。
她需要恨。
恨一个具体的人,恨一个“罪魁祸首”
,才能让她觉得自己女儿的死亡有意义,才能让她破碎的世界有一个支点,哪怕那支点是由谎言和幻想构筑的。
他不想再争辩了。
所有的解释,所有的证据,所有的情理,在这座由痛苦筑就的堡垒面前,都苍白无力。
陈姝窈见他沉默不语,那种沉默在她眼中无疑是默认。
她像是赢得了某种惨烈的胜利,又像是坠入了更深的冰窟,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们俩……还真像啊。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只会逃避。
凌砚之是,你也是!”
“你要我说什么?”
凌建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你从心底深处,就已经认定了窈窈的死是之之的错。
无论我拿出多少证据,说多少道理,你都不愿意接受,你只愿意相信你自己愿意相信的。
我还能说什么?”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对夜色陈述,又像是在做最后一次徒劳的厘清。
“我说了,当年我是在海边偶然遇到之之的。
他躺在礁石缝里,浑身是伤和污泥,奄奄一息。
我把他送到医院,医生抢救了很久,说他肺部有严重积水,脑部有撞击伤,存活的概率很小。”
“可是那孩子……他挺过来了。
顽强得让人心疼。
但持续高烧损伤了记忆,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知道自己五岁,叫“之之”
,具体是哪个“zhi”
,他也不知道。”
“他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我送他去福利院,警察帮忙查了所有失踪人口记录,没有匹配的。
他就好像……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又差点凭空消失。”
“那个时候,是你拉着我的手说,‘这孩子真可怜,要是我们窈窈有个哥哥姐姐或者弟弟妹妹就好了,家里也热闹些。
’”
“姝窈,是你先动了的恻隐之心。
我一直以为,你也是喜欢孩子的,至少……不排斥。”
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佝偻。
“而之之……他醒来后,很长一段时间,只让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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