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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气和腐败气息在这里已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不太熟悉的、古旧的香薰气味。
“这是什么味道?”
他皱了皱鼻子。
艾尔没答话。
香味的来源在矿洞最深处的一个石室里。
石室不大,四面石壁上凿出了简易的储物格,里面堆着一些羊皮卷轴和瓶瓶罐罐。
正中间是一张粗糙的石桌,桌上放着一盏暗紫色的灯笼,灯笼旁边压着一封信。
信纸是上好的羊皮纸,边角烫金,折成三折。
信封上什么也没写。
艾尔打开信纸。
纸上的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那种常年在黑暗中写字、一笔一画都极其克制的人才会有的字迹。
“阵法已被破坏,无需慌张。
噩梦碎片既已现世,暗黑之潮终将淹没一切光明。
风眠省的地脉只是其中之一,真正的命脉在王座之下。
——暗黑圣母。”
伊里斯凑过来看完,沉默了片刻。
他把那盏暗紫色的灯笼从石桌上拿起来,灯笼底部粘着一小片凝结的碎晶。
和他们在轻风山古树根下找到的那几枚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深,暗紫色的纹路更加明显。
“她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
伊里斯把灯笼翻过来,底座上刻着一个扭曲的太阳标记,“但已经走了。
从灰尘厚度判断,至少走了一个月。”
艾尔收好信纸,没有回应。
他开始翻看石室里的其他东西。
羊皮卷轴,瓶罐,散落的笔记。
大多是阵法图纸,材料清单,还有一些关于噩梦碎片能量分析的数据记录。
他把这些一叠一叠地拢起来,塞进伊里斯递来的布袋里,动作迅速而沉默。
伊里斯注意到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不是累的,是某种隐忍。
那不是愤怒,是暴怒。
那双红眸没有半分波澜,但他的魔力从踏入石室的那一刻起就在剧烈波动。
伊里斯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别生气了我没事之类的。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他看到艾尔在触碰那些黑魔法相关的材料时小臂上有暗紫色的纹路一闪而过——那不是黑巫师的诅咒,而是艾尔自己的魔力。
他的魔力和黑魔法产生了共鸣。
他是故意的。
伊里斯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艾尔试图通过追溯这些黑魔法材料上的残留能量来反定位暗黑圣母的位置。
这不是魔法反噬,而是主动让黑魔法侵蚀自身,以此为跳板。
凶险程度不言而喻——一旦他的神志被黑魔法侵蚀,轻则失控重伤,重则灵魂被暗面侵蚀永世沉沦。
“你疯了。”
伊里斯的声音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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