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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兵之后,主力行军速度明显加快。
两万八千人沿着官道一路向北,步兵居中,骑兵分列左右两翼,斥候撒出去二十里远。
姬桓行军有自己的章法——每日卯时起,午时歇半个时辰,酉时扎营,雷打不动。
行军途中不许喧哗,不许掉队,不许擅自离伍。
谁犯了规矩,轻则军棍,重则斩首。
陆述跟在姬桓身边,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令行禁止”
。
那些在洛都城北大营里看着还有些散漫的士兵,一上了路,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步伐整齐,沉默有序。
他私下问一个老兵:“你们怎么做到的?”
老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大人,将军的规矩,边关十年都是这样。
第一次犯,打二十棍;第二次犯,打四十棍;第三次犯,砍头。
没人敢试第三次。”
陆述默然。
三月二十三,大军抵达桑干河南岸。
桑干河不算宽,最窄处不过百余步,但水流湍急,河水浑浊发黄,裹挟着上游冲刷下来的泥沙。
河对岸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再往北,是连绵起伏的丘陵,灰褐色的山脊线在天边若隐若现。
姬桓在河边勒住马,举起单筒望远镜看了良久。
“北狄主力还没到。”
他放下望远镜,语气平淡,但陆述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前锋大概在两百里外。
我们有三天时间布防。”
“三天?”
陆述问。
“最多三天。”
姬桓将望远镜递给身边的亲兵,“三天之后,北狄前锋会抵达桑干河。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仗。”
大军在南岸扎营。
营盘选在一处高地上,三面环坡,一面临水,易守难攻。
姬桓亲自划定营址,指挥各营按方位布阵——中军居中,左军据东侧高地,右军守西侧河湾,辎重营和伤兵营放在最内侧。
陆述看着他在营中穿梭,给各营将领下达命令,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一个时辰之后,营盘立了起来。
陆述站在中军帐前,看着眼前这座拔地而起的军营,心中不禁感慨。
他在渭源守城时,光是修筑工事就花了三天,还只是修修补补。
而姬桓带着两万多人在一个时辰内建起一座可守可攻的营垒,这不仅仅是效率的问题——这是无数次实战中打磨出来的本事。
黄昏时分,斥候送回了最新的军报。
北狄主力约六万人,分三路南下。
中路为主力,约三万人,由可汗阿史那咄禄亲自统领,正朝桑干河方向推进,预计三日后抵达。
左右两路各一万余人,分头劫掠沿岸村镇,意在扫荡粮草、制造恐慌。
姬桓将斥候的军报看了两遍,铺开舆图,把陆述和几个主要将领叫到帐中。
“诸位,情况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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