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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想去看看他。
想知道他伤好了没有,想知道他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想知道他打了败仗之后有没有缓过来。
他就是想去看看他。
像一个朋友去看另一个朋友。
他走到院子门口,拉开门闩,推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
月光下,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麻布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革带,带子上挂着一把铜剑。
他的脸半明半暗,一半被月光照得发白,一半藏在阴影里。
他的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从额前垂下来,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笑意,只有一种深沉的、厚重的、像山一样的沉默。
刘季。
林深愣在门口,手还握着门闩,嘴巴微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季看着他,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站在门口,隔着一道门槛,隔着一尺的距离,对视了很久。
然后刘季开口了。
“林深,我是不是很久没来找你了?”
林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发出了一个含混的、不像声音的声音。
“进来坐。”
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刘季跨过门槛,走进了院子。
他站在石榴树下,仰头看了看那棵被风吹得歪歪扭扭的树,又低头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石榴籽,然后转过头,看着林深。
“你瘦了。”
他说。
林深摇了摇头。
“我没瘦。
你瘦了。”
刘季没有否认。
他在石榴树下的竹椅上坐下来,把腰间的铜剑解下来,靠在椅子腿上,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的人终于放下了肩上的担子。
月光照在他脸上,林深这才看清楚他的样子——他瘦了,确实瘦了。
脸颊凹了下去,颧骨凸了出来,眼窝深陷,眼眶下面有一圈明显的青黑色。
他的嘴唇干裂了,有几道细小的血口子,在月光下像几条暗红色的蚯蚓。
他的左臂上还缠着绷带,绷带有些松了,耷拉下来一截,露出里面泛黄的、带着血渍的旧布。
林深在他对面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棵石榴树。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晃动的光影。
沉默了很久。
“林深。”
刘季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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