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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我要走了。”
薛琪在心里说:“谢谢你。”
“不客气。”
系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你要好好对她。”
“我会的。”
“那我走了,再见。”
“再见。”
脑海里那个热闹了五年的声音彻底消失了,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薛琪有些不习惯。
但当她转过头,看见王宝钏正隔着红盖头朝她这边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等她的时候,那些不习惯就全都烟消云散了。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照,满室生春。
薛琪用秤杆挑起王宝钏的红盖头的时候,手是抖的。
秤杆挑开红绸的瞬间,她看见了王宝钏的脸——红烛光映在她脸上,像是天边的晚霞落在了人间的白玉上,美得不像真的。
王宝钏抬起眼来看她,眼底有水光流转,唇角却含着笑意:“你手抖什么?”
“我……我没抖。”
薛琪的声音也在抖。
王宝钏伸出手来,覆在她握着秤杆的手背上,那只手温热而柔软,不再是当初在长安街上的冰凉触感了。
“还说不抖。”
王宝钏轻声笑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缱绻和温柔,像是冬天里捂在胸口的热水袋,暖得薛琪整个人都要化了。
薛琪放下秤杆,坐到床边,认认真真地看着王宝钏。
看她的眉,看她的眼,看她鼻梁上那颗小小的痣,看她唇边那道浅浅的笑纹。
看了很久,久到王宝钏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下了眼帘。
“你看什么呢?”
王宝钏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羞赧。
“看你。”
薛琪说,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似的,“我想把你看清楚,记在脑子里,一辈子都忘不掉。”
王宝钏的睫毛颤了颤,抬起眼来,那双杏仁眼里盛满了柔情,像一汪春水,快要溢出来了。
“傻子。”
她说,声音是哽咽的。
然后她凑过来,在薛琪的唇角印下一个极轻极软的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像雪花融在手心里。
薛琪整个人僵住了,大脑彻底当机,心跳快得像擂鼓,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
王宝钏退开一点距离,看着她这副呆愣愣的模样,忍不住弯了眉眼,伸手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
“怎么,傻了?”
薛琪回过神来,一把抓住王宝钏点在她鼻尖上的那根手指,握在掌心里,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靠近,近到能看清王宝钏眼底倒映的红烛和自己的脸。
“再来一次。”
她说,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的。
王宝钏的脸红透了,但没有躲,反而微微抬起了下巴,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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