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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猫蹲在她脚边,尾巴竖得高高的,像是在替它的主人迎接什么大人物。
张奶奶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拉着她的手说了一连串的话,什么“吴家出凤凰了”
,什么“你妈在天上看着呢”
,什么“村里头一份”
。
外婆站在院门口,围裙还没解,手里还拿着一把没择完的豆角,布鞋上沾着灶台前面的菜叶子,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她看着吴念从巷口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把吴念的手从张奶奶手里接过来,紧紧地攥在自己的两只手心里。
外婆的手很粗糙,指腹上的老茧硬硬的,手心是温热的,微微发着抖。
爸爸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今天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工装,袖口上还有没洗干净的黑色油渍。
厂里最近活多,他的脸上还挂着一层薄汗。
他刚把三轮车推进院里,还没开口问今天怎么巷口站了那么多人,吴念就把成绩告诉了他。
爸爸听着,站到堂屋的灯光底下,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听。
,从语文到数学,从数学到英语,从英语到物理,从物理到总分,最后听到排名——“全县第一”
,。
他愣了很久。
久到外婆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然后他蹲到院门口,摸出口袋里的烟,划了一根火柴。
火柴在晚风里晃了两下,灭了。
他又划了一根,又灭了。
划到第三根的时候,他的手抖了一下,火柴头在火柴盒侧面的砂皮上滑脱了,断成了两截。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连那根断了的火柴一起攥在手心里。
“我去给你妈烧点纸。”
他站起来,声音沙沙的,往屋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吴念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吴念看得懂也看不懂的东西。
他转身往屋里走的时候,右腿绊了一下门槛,差点没站稳,扶了一下门框才稳住。
他走进堂屋拿了一捆黄纸,拎着往外走——这个平日里在汽修厂能扛着几十斤配件走上百米的汉子,在去山坡上告诉孩子他妈这个好消息要走的那段路,他走得很慢。
当天晚上,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江叙白。
他把电话打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外婆接的电话,听出是他的声音,脸上浮起一层笑意,把听筒递给吴念说“那个棠中的男孩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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