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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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 光之森林（第14页）

有的快，有的慢，有的高，有的低。

加在一起，不是噪音，是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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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碎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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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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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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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碎的时候，以为自己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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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全是裂纹，光从裂纹里渗出来，像一张被撕碎又拼回去的纸，纸上的字还能看见，但笔画对不齐了。

不过还是能读。

你读的时候，不是在读原来的字，是在读碎片的边缘拼出的新图案。

图案不是原来的意思，但它是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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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过就不会消失。

碎了也能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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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投影的裂纹开始愈合。

不是消失，是愈合。

愈合的意思是，裂缝还在，但裂缝的边缘长出了新的肉。

新的肉是粉色的，嫩的，和旧的肉不一样，但它们是连在一起的。

旧的肉记得自己是谁，新的肉记得自己从裂缝里长出来的那一天。

那一天的光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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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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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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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重组成自己了。

不是原来的自己——是新的自己。

原来的镜子碎了，但碎片的边缘可以拼成新的图案。

图案不是镜子，图案是窗。

窗外面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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