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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她去说,比我们说,更有用。”
沈青山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
这个妹妹,思虑之周详,手段之老辣,已远远超出他的认知。
她走的每一步,都踩在规则的边缘,却又精准地避开最致命的陷阱。
他该欣慰,还是该恐惧?
“瓷儿,”
他终是忍不住,低声道,“这些手段,终非正道。
你……”
“大哥。”
孟瓷打断他,抬眼,直视他的眼睛,“在苏家诬我偷盗时,在他们栽赃二哥谋财害命时,在他们用匿名状子毁你前程时——他们可曾讲过‘正道’?”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针。
“我要的,不是做一个好人。
我要的,是让我在乎的人,好好活着。
若‘正道’护不住你们,我便自己辟一条道出来。”
饭桌上,一片死寂。
沈青山看着她眼中那片冰冷而决绝的底色,所有劝诫的话,都堵在喉间。
他忽然想起父亲那句话:“她选的路,不好走,也不光彩。
但那是眼下,唯一能走通的路。”
许久,他缓缓拿起碗,重新吃饭。
不再说话。
但那紧抿的唇角,和眼中深沉的痛楚,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挣扎。
孟瓷垂下眼,默默吃饭。
排骨很香,可她尝不出滋味了。
她知道,她与大哥之间,那道因价值观而生的裂痕,从未愈合,只是在温情下,暂时隐藏。
而它终有一日,会彻底撕裂。
四
夜深,孟瓷从西厢出来,想去厨房倒杯水,却看见沈厚德房里的灯还亮着。
她轻轻推门进去。
沈厚德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旧书,却没看,只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出神。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显得格外苍老憔悴。
“爹,”
孟瓷走过去,替他掖了掖被角,“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沈厚德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无尽的疲惫,“人老了,觉就少了。
总想起以前的事。”
孟瓷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安静地听。
沈厚德的目光有些恍惚,仿佛透过眼前的黑暗,看到了许多年前的画面。
“想起你婉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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