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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得像泼翻的墨汁,黄泉路两旁的彼岸花却诡异地泛着幽蓝荧光,把这条死路照得如同流淌的星河。
林默在局里休息室的行军床上翻来覆去,像条离水的鱼。
牛头臂上那道金纹虽已淡去,那股能量残留的余韵却像耳边的嗡鸣,挥之不去。
他太清楚这不对劲了——作为文旅局长,他明白这绝不是西方死神简单的挑衅,而是一次精心算计的试探,甚至是对地府核心法则的精准刺探。
与其在梦里等天亮,不如现在就去现场。
林默翻身坐起,从柜底翻出那件印着“文旅执法”
的反光马甲,套在那身不合时宜的官服外。
这身行头在阴间显得荒诞又刺眼,却也是他身份最直观的注脚。
推开门,走廊死寂,只有远处阎罗王办公室的全息报表偶尔闪烁,投下一抹冷蓝的光。
脚下的柏油路泛着冷光,那是阿蛮调制的“功德硬化剂”
的效果。
林默轻手轻脚地走向变电站,牛头早已在那儿候着。
巨大的牛首人身,一身安保制服,腰间的警棍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见林默来了,牛头猛地挺直了腰杆,原本疲惫的眼珠瞬间亮了。
“林局?这大半夜的……"
牛头压低了嗓门,手里死死攥着记录板,生怕惊扰了什么。
“心里不踏实,过来转转。”
林默拍了拍牛头的肩膀,语气轻松,“辛苦,今晚安保不错,就是要是能加点微笑服务就更好了。”
牛头挠挠头,憨笑露出一口白牙:“林局,我尽量。
可这黑灯瞎火的,谁看见我这脸不腿软,哪顾得上笑。”
“那是业务不熟,明天让阿蛮给你搞个表情管理。”
林默走到变电站废墟前。
警戒线拉得歪歪扭扭,空气里混着焦糊味和淡淡的怨气。
阿蛮正蹲在地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屏幕上的波形图跳得人心慌。
“林局。”
阿蛮头也没抬,“残留物数据有鬼。”
林默蹲下,借着马甲上的反光条,盯着地上那滩黑色粘稠液体。
它在灯光下呈现出诡异的半透明状,像水银般流动,却又带着某种黏腻的阻力。
“怎么说?”
“能量频率不对。”
阿蛮把屏幕转向他,“如果是塔纳托斯的虚空吞噬者,频率该是单一的黑色谱线。
但这玩意儿里,混进了一股高频算法信号……像阳间某款流行游戏里植入的代码。”
林默眉头一锁,伸手沾了一点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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