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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命。”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要怨就怨我,只盼她……”
平安的手从门闩滑落,夜风像细小的冰锥,顺着衣领刺入,然而真正让她发抖的,是师父那句“祸根”
。
她本该冷笑的。
前世父母去世后,那些戴着伪善面具的人,最后不都为了利益撕破脸皮?可这具不争气的身体,竟在听到玉娘哽咽时,眼眶发烫、喉咙发紧,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死死攥住门框,生怕自己冲出去。
“玉娘还护着我。”
这个念头仿佛黑暗里最后一盏没被吹灭的油灯,火苗微弱得可怜,却让她像着了魔一般,忍不住想靠近——哪怕理智嘶吼着:“这或许又是一场骗局!”
“若不逃离魏国,李家总会……”
李明强愤怒的低吼声中带着惊惶。
“住口!”
玉娘手中剪刀划出冷芒,“她毕竟是……”
那个尊贵的称谓在唇齿间粉碎,化作无声的哽咽。
平安不自觉地抚上面颊。
玉娘温柔的话语犹在耳边,“我们平安生得真好,活脱脱是画上的贵人。”
师父的冷笑撕碎幻象,“从被扔进乱葬岗那刻起,她就只是具会喘气的尸体!”
“你放肆!”
玉娘眼中腾起烈焰,剪刀尖直指咽喉,“念在你保护她多年,我不计较你打她的事。
你走吧。”
墙上的影子交错成困兽之斗的剪影。
一滴烛泪重重砸在桌面,如同最后的宣告。
“你会……”
“滚!”
李明强张了张嘴,目光越过玉娘,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没入黑暗。
摔门声震耳欲聋。
屋内重归死寂。
平安顺着门板缓缓滑落,泪水早已浸透衣袖。
一把染血的剪刀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
夜,静得能听见烛泪滴落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的丧钟。
平安蜷在门后,玉娘的啜泣声如同蛛丝一般,轻轻地缠绕着她的心房。
她想冲出去抱住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女人,又怕撞破那强撑的体面。
“得想个法子……”
平安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忽然灵机一动。
她轻手轻脚爬回被窝,把被子弄得哗啦作响,带着哭腔喊起来:“玉娘!
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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