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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说,‘无面狱’的封印松动了,必须有人进去。
我决定进去。
如果我回不来,清秋,你一定要记住,听风楼里藏着最大的谎言。
那个老头子,他不是守门人,他是……”
后面的字迹被一大片深褐色的污渍晕染得模糊不清,再也看不真切。
沈清秋死死地盯着那片污渍,呼吸几乎停滞。
陈平安不是守门人?
那他是什么?
就在这时,打火机的火苗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发出“滋滋”
的声响,光线瞬间暗淡下去。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沈清秋猛地回头,手中的火光映照出那口半掩的石棺。
原本空荡荡的棺材里,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熟悉的、令人心碎的悲悯。
“沈丫头……”
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从石棺的方向幽幽传来,声音在空旷的祭坛里回荡,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嘶哑。
“你怎么还是不听话,把那本不该看的书翻开了呢?”
沈清秋浑身僵硬,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死死地攥着手中的打火机,指节泛白。
火光映照下,她看到了一张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
那是陈平安。
但他此刻的样子,比在镜渊里看到的那个幻象更加诡异。
他静静地躺在石棺里,身上盖着的寿衣不知何时已经被撕裂。
他的胸口,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里面没有跳动的心脏,只有一团正在缓缓蠕动的、漆黑如墨的藤蔓。
那朵黑花,在他胸腔里开得正艳,花瓣呈现出一种妖异的暗紫色,花蕊中渗出粘稠的液体,滴落在石棺上,发出“滋滋”
的腐蚀声。
“陈……老?”
沈清秋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想要后退,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陈平安缓缓从石棺中坐起,动作僵硬,关节发出“咔咔”
的脆响。
他那双没有瞳孔的、全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中的笔记本。
“有些真相,”
他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喘息声,“看到了,就活不长了。”
他缓缓抬起手,那只手上长满了黑色的鳞片,指甲变得尖锐细长,闪烁着寒光,向着沈清秋手中的笔记本抓了过来。
“把那个,还给我。”
沈清秋的大脑一片空白,求生本能终于战胜了恐惧。
“不!”
她大吼一声,将手中的打火机猛地向陈平安的脸砸了过去。
火光划过一道弧线,落在陈平安的肩头,瞬间点燃了他身上那件破烂的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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