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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 王都旧史（第3页）

就算卡斯罗反驳也毫无用处，塔尔洛想要去做、认为可以去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拦。

卡斯罗别过头去，难得迟疑道：“所以呢？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去找……刻托？”

她提起刻托的名字时噎了一瞬，因为这个举动实在太疯狂了。

去寻找一位传说中的主宰杀戮和危险的神祇，意味着她们要面对那不可言说、不可听闻、不可直视的存在，陷入混沌疯狂和死亡是最轻微的下场。

三人都没有说话。

她们是为了回归才冒险的，如果因此丢掉性命，那就得不偿失了。

塔尔洛等了一会，她站起身，推开蓝珀门，复来到圣母玛利亚的塑像之下。

那把自海洋之初建立的王座，如今依然静静地摆放在原处。

塔尔洛恭敬地朝王座微微俯了俯首，接着就毫不避讳地走上前去，细细地观察起王座的四周。

一无所获。

她把目光转向伫立王座上方的圣母像，和玛利亚的眼神静静对视，像在进行一场跨越历史的对话。

世界在圣母的手中诞生，对于受难的子民，至善至美的玛利亚愿以生命的代价拯救她们。

那么此刻圣母微张的唇，究竟想要告诉来人什么？你是否也为刻托所遭受的苦楚扼腕？想要救她免受诅咒的永火？

就像自诞生之初就从未更改过的玫瑰经中所唱颂的那样：

“仁慈的母亲。

我们的生命，万民的甘饴，人类的希望。

厄娃子孙，在此尘世，向你哀呼。

在这涕泣之谷，向你叹息苦求。

求你回顾，怜视流亡中受难的我们……”

——怜视流亡中受难的我们。

塔尔洛灵光乍现，她猛然回头去看圣母目光落处，即她复生的那汪水池。

她跪下身，细细拨开堆叠着的白蓝贝。

卡斯罗咬牙，戎雀皱眉。

两人最终都决定舍命陪君子，追着塔尔洛来到王座之下。

她们看见塔尔洛若有所思，似乎在水池底下寻找着什么，也扯起袖子，帮忙捧出那些碍事的水贝。

奥哈马同样跟了出来，她站在一边，近乡情怯般，犹豫着没有靠近。

层层叠叠的蓝贝下果真挖出一枚饰以金银，镶嵌宝石的象牙小匣，匣子不轻不重，并未上锁，塔尔洛却并不打算亲自打开它。

塔尔洛抬起头，将视线转向不远处的奥哈马。

她们隐秘地交换了心中的猜测，奥哈马露出少女般惶然不安的神情。

只一瞬间，塔尔洛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一直缠绕在心中的迷云终于被拨散了。

塔尔洛放轻语气，几乎是柔和地：

“我想应该由你来亲手打开，这样更好，对吗？”

“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