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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1 南柯蚁记（第2页）

声音过了很久才传回塔尔洛耳边，祂开口：“我是我的源头。”

塔尔洛心态平和，在厄盖亚大陆上行走总是要碰见诸多语言能力不佳的人，记忆中也一样。

她不愿与之争辩，开口问：“戎雀在哪里？”

祂答非所问：“这里是你的记忆，你想见我。”

塔尔洛矢口否认：“我的记忆里没有你。”

祂说：“你走的每一步，都是在靠近我。”

祂古怪地笑起来，铺天盖地的视线注视着身处其间的塔尔洛，塔尔洛迟钝地感受到长久以来的窥视，这道目光贯穿了她的幼年和青年时期。

塔尔洛脑中纷乱，她确实不认识面前的人，也不知道此虚幻之地究竟是自己记忆还是戎雀的记忆。

她如无头苍蝇，胡乱开口：“你是不死鸟？”

祂却不欲多言。

塔尔洛面前的景象油画般定格下来，然后一切开始燃烧，化作灰烬，这才是意识交融的预兆。

塔尔洛举头看向带来弥天火焰的巨鸟。

那是真正的古代神鸟，塔尔洛甫一看见那巨鸟的身姿，心中就明白。

不死鸟停在如蚁大小的塔尔洛面前，她喷出炙热的鼻息，歪头好奇地看向塔尔洛。

半晌，她温和地将流光溢彩的羽翼拂过塔尔洛的发顶，塔尔洛如遭仙人抚顶，忽觉耳聪目明。

人类真是太美了，太古百万可能□□汇中奇迹般诞生出的渺小。

不死鸟没有开口，它的感叹却一字不落传进塔尔洛耳中。

塔尔洛：……

塔尔洛镇定道：“我的朋友吞下了你的心脏，她叫戎雀。

她在哪里？”

她在自己的记忆中，我从她的记忆中来。

塔尔洛：“那么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连接你和她的桥梁。

你要小心，她已被撒西拉找到。

塔尔洛脸上血色尽消，失声：“撒西拉想对她做什么？”

撒西拉将复活，祂的意志在人世游荡近百年，正在召回自己的部下。

塔尔洛：“戎雀是人类，今年不过十九的年纪，怎么会是撒西拉的部下？”

她旧名报丧鸟，七十二柱魔使其四。

三年前，她在撷花水洲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屠杀，彻底恶物化。

旧的第四柱魔使已经在同盟之战中死去，其后此位空悬，而复活的撒西拉意志得到了一位新的、极为强大的子民，戎雀升格成为新生的第四柱魔使报丧鸟。

后她的记忆遭到封印，来到厄盖亚大陆。

如今撒西拉使得她的禁制解除，于是记忆复苏。

塔尔洛：“谁封印阻断她的记忆？”

撷花水洲的所有亡灵。

塔尔洛：“无论如何，我要听她的辩白，将让她回到我身边。”

这份信念务必坚持至最后一刻。

塔尔洛小姐，我必须给予你忠告。

我曾于神冥之后秉承天使旨意守护厄盖亚大陆，彼时亡灵法师卡兹玛肉身化龙，作恶人间，我以陨灭的代价与其共同葬身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