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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腕一震,借这一挡之势身形疾转,已面向那人。
那人第二刀又至——
窗户翻进两人。
灰衣短打,腰悬短刀,是听风阁的装束。
二人一言不发,扑向那几个黑衣人。
刀光剑影,桌椅翻倒,碗盏碎了一地。
李沅蘅退至门口,握着铁笛,瞧着场中。
沈怀南立在她身后,面色发白,却不曾出声。
听风阁那二人下手极快,不过一盏茶时分,四个黑衣人已倒了三个。
最后一个转身欲逃,被一刀背砸在后脑,扑倒在地。
领头的听风阁弟子收刀入鞘,朝李沅蘅抱拳一礼。
“李姑娘,木长老吩咐过的。
几位路上小心。”
一挥手,几人抬起地上的黑衣人,翻窗而出。
廊中重又静了下来。
李沅蘅立在门口,手中兀自握着铁笛,转过身来,走回屋中,将铁笛搁在桌上,在床边坐下。
顾安兀自睡着,眉头微微蹙着。
沈怀南靠在门框上,一言不发。
次日清晨,三人离了客栈。
沈怀南策马在前,穿街过巷,来到一条热闹巷子。
一座三层木楼朱梁飞檐,门悬“彩云楼”
三字。
沈怀南翻身下马,径自入内。
李沅蘅抱着顾安跟了进去。
楼中香气馥郁,丝竹之声隐隐。
彩蝶衣正从楼上下来,一袭红衣,手中端着一盏茶。
瞧见沈怀南,又瞧见李沅蘅怀中的顾安,目光在顾安脸上停了一瞬,放下茶盏,走下楼梯。
她行至榻前,伸指搭住顾安脉门,凝神片刻,眉头微蹙,抬目望向李沅蘅。
“余暮雪的真气?”
李沅蘅点了点头。
彩蝶衣不再多言,转身道:“跟我来。”
三人上得二楼,进了一间厢房。
房中一床一桌一椅,窗对后院,几株桂花树绿荫匝地。
彩蝶衣向床榻一指。
李沅蘅将顾安安置妥当,扯过薄被盖了。
彩蝶衣坐于床沿,再探脉息,沉吟良久,方松开手,站起身来。
“余暮雪的真气至阴至沉,蕴毒其中,与她自身内力纠缠互斗。
再耽搁得几日,这一身修为便废了。”
沈怀南变色道:“可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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