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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白凤怔了怔。
蓝拂衣从哥哥背后探出头来,瞪大了眼望着顾安。
顾安回过头来,见兄妹二人神情,咧嘴一笑。
“怎么?我说错了?”
蓝拂衣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蓝白凤看了顾安一眼,那眼神里有几分无奈,几分哭笑不得。
“顾姑娘,”
他说,“我与云起的事,在苗疆是常事。
咱们这边常有男子和男子结伴,女子和女子结伴。
你可有婚嫁?”
“尚无。”
顾安转回头去,将缰绳在手上绕了几个圈,道,“咱们北边的人,女真人沿途而歌,唱到哪家儿郎便是哪家儿郎。
有个旧时兄弟,”
顿了顿,“他便娶了个苗疆姑娘,一娶便是许多年。”
三人一路往南,过江陵,渡洞庭,入辰州。
山路愈来愈窄,两边树木愈来愈密,日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斑驳驳的光影。
血影楼的人来追过两回。
头一回在渡口,来了三人;第二回在山道上,来了五人。
顾安尚未出手,暗处先动了。
是听风阁的人,下手极快,刀光几闪,人已倒了一地。
顾安骑在马上,看着他们将尸身拖入林中,自始至终没看清那些人的面目。
第二十一天上,三人到了苗疆。
地势陡然陡峭起来,路两旁尽是密林,树木高得遮天蔽日,只有正午时分才能瞧见一线天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混着泥土与腐叶的气味,闷闷的,却又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清冽。
蓝拂衣骑在马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笑了。
“到了。”
她道。
她跳下马来,将缰绳往马背上一搭,拍了拍马颈,由它自走。
那马也不跑,慢悠悠跟在后面,似是认得路。
蓝拂衣走在前头,脚步轻快了许多,腰间银饰叮叮当当的,在寂静山林里格外清脆。
她一边走一边回头招呼:“顾姐姐,这边,这条小路近些。”
顾安下了马,牵着缰绳跟上去。
蓝白凤走在最后,面色仍白,但比在少林寺时已好了许多。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稳,目光却在四下里打量。
小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树枝桠横斜,几乎刮脸。
蓝拂衣走在前头,随手折了根树枝拨开藤蔓,哪根有刺、哪根没有,不用看便知。
顾安跟在后头,见她拨开一丛刺藤,侧身让过。
藤上挂着一串紫红果子,浆浆的,亮得晃眼。
“那个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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