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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毫升血能救活一只老鼠了你知道吗!
!
!”
护士长推着治疗车走了,大概觉得跟这个病人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生命。
温晚抱着那盒还没拆封的口红缩在床上,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鹌鹑,时不时地抖一下。
沈映晚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她,嘴角有一个极浅的、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还疼吗?”
她问。
“疼!
!
!”
温晚的声音闷闷的。
“我后脑勺疼!
胳膊疼!
手指头都疼!”
沈映晚伸出手,轻轻握住她那只被扎了针的手,拇指在创可贴旁边的皮肤上慢慢摩挲。
她的手掌干燥而温暖,包裹着温晚微凉的手指,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人感觉到被保护。
温晚哼哼唧唧的抱怨声渐渐小了下去。
她低头看着沈映晚握着自己的手,心里又涌上那种让人烦躁的感觉——明明是被囚禁,明明是被当替身,为什么这个女人的手这么暖?为什么被握住的时候,她会觉得安心?
她用力地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走了。”
她从床上跳下来,把口红塞进包里。
“回家回家。
这破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沈映晚站起身,拎起行李袋,跟在她身后。
走到门口的时候,温晚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她躺了四天的病床。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床头柜上还放着沈映晚昨天带来的那束白色的洋甘菊。
她想起沈映晚每天晚上都坐在那张椅子上,有时候看手机,有时候看她,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安静地坐着,一直到天亮。
温晚把目光收回来,别过脸。
“下次再让我住院。”
她凶巴巴地说。
“我就真的死给你看。”
沈映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搭在温晚的后腰上,带着她走出了病房。
回到山顶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温晚一进门就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整个人呈“大”
字形摊开,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虽然只离开了四天,但重新看到这个房间——那些画像、那条嵌在墙里的链子、那扇打不开的门——她居然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回家”
的感觉。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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