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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死的高跟鞋——她穿了二十年高跟鞋,从来没有习惯过。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沈映晚,为什么要让她穿这么高的鞋,是不是想看她摔跤,是不是想在她摔跤的时候英雄救美,是不是——
她拐过走廊的转角,高跟鞋的声音在大理石地面上回荡,清脆得像一连串急促的鼓点。
走廊尽头有一扇大门,深色的木门,上面挂着一个金色的牌子——“VIP化妆间”
。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面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
温晚走近了。
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说话的声音,是一种更暧昧的、更隐秘的声音——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某种湿润的、让人脸红的、她不太愿意去辨认的声响。
温晚的脚步停在了门缝外面。
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要看。
她的好奇心告诉她一定要看。
她的脑子告诉她你已经站在这里了你还能不看吗。
她看了一眼。
门缝不大,但足够她看清里面的画面。
化妆台的镜子亮着一圈灯泡,像一个小型的舞台。
林唯坐在化妆台上,银色的礼服被推到腰际,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和那朵她见过无数次的、绽放在腰窝的红玫瑰纹身。
林清寒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撑在林唯身后的镜子上,另一只手探入了林唯礼服的裙摆。
她的嘴唇贴着林唯的脖子,从耳垂一路吻到锁骨,吻得很慢很用力,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
林唯仰着头,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着,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雨打湿的花,脆弱、艳丽、无声地承受着一切。
温晚的脑子里“轰”
的一声炸开了。
她想尖叫,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她想转身跑,但脚像钉在了地上。
她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果汁,果汁杯在微微发抖,冰块撞击杯壁发出细碎的、像风铃一样的声响。
然后林唯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穿过化妆镜的反射,精准地落在了门缝处——落在了温晚的脸上。
那双总是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复杂的、难以辨认的情绪。
有惊慌,有羞耻,有哀求,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让人心碎的东西——像是被发现了最深的秘密之后的那种赤裸裸的、无处可逃的绝望。
她看着温晚,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温晚读出了那个口型。
“别进来。”
温晚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站在门缝外面,手里端着那杯冰凉的果汁,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被压在化妆台上,看着那双曾经在沈映晚面前气场全开的眼睛里充满了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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