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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气的时候会骂你,开心的时候会笑,难过的时候会哭。
你不用担心我哪天忽然不要你了,因为我这个人懒得要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意对我好的人,我才不会放手。”
沈映晚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那种让人心碎的碎,是那种——冰面终于裂开了,裂缝下面有水在流动,是活的,不是死的。
“所以你不用怕。”
温晚说,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小到像一只蚊子在你耳边嗡嗡嗡地飞。
“你不用怕我会走,我跑不掉的,你锁着我呢。”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沈映晚的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
沈映晚的手慢慢抬起来,落在温晚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顺着。
很久很久。
久到温晚哭完了,哭累了,哭到打嗝了,哭到鼻涕眼泪糊了沈映晚一裙子。
然后沈映晚低下头,捧起温晚的脸,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她的手指在温晚的脸颊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描摹某种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形状。
温晚看着她,红着眼睛,红着鼻子,嘴唇微微嘟着,像一只刚被欺负完还没来得及反击的小动物。
“你干嘛?”
她凶巴巴地问,但因为哭得太狠了,声音沙哑得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沈映晚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吻住了温晚。
不是那种带着绝望和本能的吻,也不是那种轻柔的试探的吻。
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沉重的、像是把所有的语言都揉碎了、压扁了、浓缩成一个动作的吻。
她的嘴唇贴在温晚的唇上,不重不轻,不长不短,像是怕用力了会碎,又怕不用力了会感觉不到。
温晚的大脑又宕机了。
但这一次,宕机的时长比之前短了很多。
她闭上眼睛,揪住了沈映晚的衣领,手指攥得很紧很紧,像是怕自己会飘走。
休息室的灯光很亮,亮得能看清睫毛的弧度、嘴唇的纹路、以及两个人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泪痕。
温晚被亲得喘不上气,用力推了沈映晚一把。
“你——你够了啊——”
她喘着气,脸红得像那件礼服。
“我刚哭完,妆都花了,你亲什么亲——”
沈映晚看着她,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一下。
不是那种浅到几乎看不出来的微弯,是一个真正的、可以被明确归类为“笑”
的弧度。
虽然很小,虽然很短暂,但确实存在,像冬天里第一朵不怕死的花,在雪地里倔强地探出了头。
“你的妆本来就花了。”
沈映晚的声音沙哑,但比刚才有力了很多。
温晚瞪着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一手的睫毛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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