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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套上外套走出房间,刚踏出一步,就闻到了空气里若有若无的尼古丁的味道,路西乔皱了皱眉,循着烟味往客厅望去。
阳台的推拉门开了一条缝。
夜风从那条缝里挤进来,把纱帘吹得一下一下地鼓起来,像什么人的呼吸。
莫加背对着她。
香槟色的家居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头发披散在肩后。
右手搭在阳台的栏杆上,指间夹着一支烟。
火星在夜色里明灭,青白的烟雾从她指缝里升起来,被风一扯就散,像从来没存在过。
路西乔站在原地,有些呆住了,她没有见过莫加抽烟。
大学时期的莫加,身上永远只有干净的消毒水气息,混着一点沉敛的木质冷香。
衬衫永远扣到最顶端那颗纽扣,领口一丝不苟,连袖口都折得整整齐齐,是旁人一眼望去,便不敢轻易靠近的、清冷又规整的模样。
偏偏现在她站在阳台上,赤着脚,头发披散着,指间夹着一支烟,熟练的吞吐着。
这些路西乔都没有见过。
她在客厅的暗处,看着莫加轻轻弹着烟灰,中指在烟身上一点,灰烬便碎进夜色里,没有声息。
纱帘又被风吹起来,路西乔从鞋柜边拿了双拖鞋轻轻走过去。
推拉门的轨道有些涩,滚轮碾过轨道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莫加没回头去看,下意识就攥紧手,藏起手里的烟头。
火星烫上掌心,尖锐的痛感猝不及防钻进来,她指尖一颤,硬是咬着牙没出声。
路西乔见状连忙放下拖鞋,牵起莫加的手放到水龙头底下冲着。
莫加看清楚了路西乔满是担心的神色。
被抓包的慌乱和愧疚瞬间涌了上来,但更多的是害怕。
她怕路西乔看见她这般狼狈堕落的模样,会对她产生厌恶。
她希望自己在路西乔那里永远是完美的。
年少时的感情永远是朦胧的,就像给自己编织了一场虚幻的梦。
看人都是带滤镜的。
她不想打破那个滤镜,她希望路西乔想到她会是美好的,欢喜的,哪怕是被抛弃的遗憾与痛苦的也好。
最起码不要是反差带来的憎恨和厌恶。
她很懊悔,为什么会选择在今夜抽烟,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路西乔皱着眉,用冷水反复冲洗那一小片烫伤。
水流从她指缝间淌过去,把掌心里残留的烟灰一点一点带走。
莫加的手在她掌心里微微蜷着,像一只淋了雨不知道往哪里躲的鸟。
确认冲洗干净后,她把莫加的手从水龙头底下托起来,关掉水源。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冰箱低沉的嗡鸣和客厅里兔灯漫过来的那一小片暖光。
她抽了一张厨房纸巾,对折,再对折,轻轻按在莫加掌心里。
纸巾洇湿了一小块,透出底下皮肤的颜色烫过的那一小片已经不红了,只剩边缘一圈极淡的白印。
“有创可贴吗”
莫加抬起头,路西乔没有看她,目光还落在她掌心里那一小片烫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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