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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被子里的声音闷闷的。
“那谁在跟我说话?”
“鬼。”
谢露萍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她翻开笔记本,也不催,就那么等着。
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灰蒙蒙的光线把房间照得像一个还没天亮的世界。
墙上那些涂鸦在暗光里看不太清,只有那行“SME”
隐隐约约地浮在灰白色的墙面上。
墙角那把吉他还在老地方,断了的弦垂下来一小截。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被子动了几下。
先是一只手伸出来,在枕头边上胡乱摸了一阵,摸到了那本漫画,缩回去了。
然后又过了几分钟,陈云意终于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头发乱得像个鸟窝,卫衣穿反了,商标那一面翻在外面,领口歪到一边。
她眯着眼看了谢露萍一眼,打了个哈欠,那个哈欠打得很长,打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卫衣,面无表情地把它脱下来翻了个面重新套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完全不在乎旁边有人。
谢露萍把视线移到窗外。
“你还在啊。”
陈云意的声音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昨天说了九点。”
“我让你九点来,又没说我九点起。”
她理直气壮地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书桌边坐下,一把抓起谢露萍放在桌上的笔,在指间转了两圈。
“今天学什么?”
“先复习昨天的单调性。”
“太简单了,不学。”
“那你想学什么?”
陈云意靠在椅背上,两只脚搭上书桌的边缘,拖鞋挂在脚趾上晃晃悠悠的。
她歪着头看谢露萍,目光里带着“我看看你今天还有什么本事”
的意思。
“随便。”
她说。
谢露萍看了她两秒,翻开笔记本。
“那我们今天讲函数的概念。
你高一上学期……”
“函数。”
陈云意打断她,语气带着一种“早就预料到”
的疲惫,“又是函数,不烦吗?”
“你考26分,说明你没学会。”
“我那是没好好考。”
“那你好好考能考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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