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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的,而是一种“你知道我在,我也知道你在”
的安心。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酒。
红酒,不是烈酒。
温酒说她不喝威士忌了,因为喝完第二天头疼。
姜念笑了,说“你老了”
。
温酒看了她一眼,说“你也是”
。
两个人对视着,笑了。
那个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无奈,只有一种单纯的、像是回到了四年前的轻松。
红酒在杯子里晃荡,暗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像某种缓慢流动的时间。
姜念喝了两杯,脸颊泛起了红晕,不是那种害羞的红,是酒精带来的、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暖色。
她的眼睛变得水润了,看人的时候目光有些迷离,像隔着一层薄雾。
温酒看着她,心跳突然加快了。
不是因为酒精——她只喝了一杯,远不到醉的程度。
是因为姜念此刻的样子——放松的、柔软的、没有防备的。
她靠在沙发上,一条腿蜷着,另一条腿伸长了,脚趾在毛绒地毯上无意识地蜷缩又舒展。
她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有几缕垂到了胸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温酒。”
姜念喊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红酒浸泡过的沙哑。
“嗯。”
“你在看什么?”
温酒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姜念看了很久。
她移开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没什么。”
她说,但她的耳朵红了——从耳垂到耳尖,红得像煮熟的虾。
姜念注意到了,她放下酒杯,从沙发上坐起来,朝温酒挪了挪。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臂变成了半臂,从半臂变成了没有距离。
她能闻到温酒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洗衣液,而是一种很淡的、像松木一样的、带着体温的气息。
“温酒。”
她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一种气息而不是声音。
温酒转过头来看她。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姜念能看清温酒睫毛的每一根弧度。
温酒的睫毛很长,但不翘,直直地向前伸着,像一把小小的扇子。
她的瞳孔是深棕色的,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几乎变成了黑色,里面倒映着姜念的脸——模糊的、缩小的、但确凿无疑的。
“你今天擦了口红。”
温酒说,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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