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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第1页）

【永昌年间】

永昌年间，七子夺嫡，朝局纷乱。

永昌帝三子祁真，母温氏早薨，无外家可依。

宫人慢之，兄弟鄙之，太傅亦不甚重之。

祁真隐忍自处，不与人争，宫中几忘其存在。

时诸子相争，长、次二邸皆盛，余者或附或谋。

祁真年幼，又无母族为援，诸兄皆不以为患，是以得全。

永昌五十六年，北狄来朝，献胡女十人。

帝分赐诸王。

长、次皆得贵女，至祁真，独赐胡婢，位最卑。

殿上诸王相顾而笑，祁真领旨谢恩，曰：“赐姓叶。”

是夜，祁真独坐书房，达旦未眠。

【建元元年】

永昌六十年春，帝崩。

长、次争储，火并宫中。

祁真潜邸多年，人皆目为庸懦。

然姜桓、郑闫及朝中失意者，阴附之。

禁军副统领郑闫倒戈，姜桓率众拥祁真入大内。

遂即位，改年建元。

立姜桓之女姜蘅为后，擢郑闫为京营节度使。

王、钱、赵诸世家见大势已定，次第归服。

【建元四年】

叶婢生一子，后封叶才人，居永和宫偏殿。

帝罕至其处——非才人之过。

彼乃永昌旧耻之证，一见则往事涌上，故深厌之。

每岁除夕宫宴，帝目光偶及永和宫，略顿即移。

皇子生，内务府请名。

帝随意圈一字，曰：“烨。”

是为九子宋明烨。

光盛之貌也。

帝未尝一视。

【建元四年至建元十一年】

叶才人与乳母亲抚九子，未尝假人之手。

朝夕诫之曰：“汝为皇子，汝为男儿。

此乃汝求生之道。”

夜静，乳母私问：“才人可怨？”

叶氏默然良久，摇头：“怨亦何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