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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她们藏在石板下面,把你的良心藏在那些骨头缝里,把你对法净的恨藏在那些青苔下面,把你对沈青山的愧疚藏在那些地下河的河水里。
你把自己藏在这座神殿的每一个角落,藏了十五年,藏到你自己都找不到自己了。”
常檀低下头,看着沈梦曦握着自己的那只手。
沈梦曦的手很暖,暖到常檀觉得自己的手在被一团小小的、温热的火烤着。
那团火从她手背上那些被药丸粉末腐蚀出来的、细密的、像蛛网一样的纹路里渗进去,渗进她的血管里,渗进她的骨头里,渗进她和那些灵童的骨头长在一起的、分不清哪一块是她自己的、哪一块是别人的骨缝里。
“沈荞,”
常檀喊的是她的假名,但她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更沉的、更像是在喊一个真名的东西,“你要带她走。”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她知道沈梦曦要做什么,她只是需要沈梦曦亲口说出来。
“是。”
沈梦曦说。
常檀点了点头。
不是同意,是确认。
确认她自己没有猜错,确认沈梦曦没有在犹豫,确认这一天的确来了——她拖了十五年、怕了十五年、等了十五年的这一天。
她把手从沈梦曦手心里抽出来,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午后的阳光涌进来,照在药房的石板上,照在那些被药汁泡得发黑的桌腿上,照在那盆被倒过止血药的文竹上。
她伸出手,摸了摸文竹的叶子。
叶子很绿,绿得发亮,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止血药没有杀死它,反而让它长得更好。
那些被常檀倒进花盆里的、被法净用来让花晚荞的血凝得更慢的药汁,变成了文竹的养料,让它的根扎得更深,让它的茎长得更粗,让它的叶子变得更绿。
“内院的守卫,”
常檀的声音从窗口传来,被风吹散了一部分,但剩下的那一部分还是清晰的,还是完整的,“每日子时换岗,有一盏茶的间隙。
五道门,五把锁,五块铜牌。
你有我的铜牌。
你还缺四块。”
沈梦曦从袖子里摸出那块铜牌,放在掌心里。
铜牌很重,重到她的手腕在往下坠。
她把铜牌翻过来,又翻过去,看着那个像花又像眼睛的符号。
那是常檀的命。
常檀在这座神殿里待了十五年,换了这块铜牌,用她的技术、她的服从、她的沉默、她的药丸换的。
她把铜牌给了沈梦曦,不是因为她不怕法净了,而是因为她怕了十五年,怕够了。
“剩下的四块,”
常檀转过身,看着她,“法净一块,宋兰芝一块,齐王一块,皇帝一块。”
沈梦曦看着常檀,常檀看着沈梦曦。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齐王的铜牌?”
沈梦曦问。
“齐王每次来神殿,法净都让他走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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