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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连门都找不到。”
江眠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那块碎陶片。
陶片上的朱砂弧线在夕阳里泛着暗淡的红色,背面的字——“机”
——被她的指腹反复摩挲过,边缘包了一层绢布防碎。
“同源的媒介,我们已经有了一件。
如果不够,还有魏时安的旧铜铃。”
“铜铃留在井底了。”
谢时安说。
“绢布包着的那枚是魏时安的旧铜铃吗。”
“不是,那是井底拿上来的铜钱和残片,旧铜铃我放回洞口封口用的。”
谢时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踝上的铜铃,“但现在我有这枚。
只要它响,沉城里面如果有同源的东西,一定会回应。”
沈渡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她说“水下需要媒介”
的时候脑子里确实想过铜铃,但考虑到谢时安刚退烧,她没提。
现在谢时安自己提出来了。
他不再把铜铃当成威胁,而是当成本钱。
第三天,沥港开始涨潮。
傍晚五点多潮水就已经漫过了礁石的根部。
到晚上十点,潮位比昨天同期高出了整整一尺。
礁石上的圆环图案已经完全没入水面以下,只剩顶端那个叉形标记还露在外面。
但海面上一点都不黑——圆环图案上那道蔓延了将近三天的青绿色光带,此刻在水下发出幽幽的荧光,把整个礁石根部照得清清楚楚。
“它在动。”
孟悬站在距离礁石二十步的沙滩上,护腕已经彻底从腕带上卸下来了,右手腕缠了两圈黑色的防滑绑带。
没有护腕加持,但他站姿重心稳稳地扎在正中间,没有再左右换脚。
“蜕本身还没进入这片水域——但它的力量前导已经渗透过来了。
水位越高,荧光越亮。”
苏蘅站在他旁边,针匣绑在小臂外侧,三十六根银针全部淬过她昨天新配的药。
她在药箱最下层找到一罐密封了几年的雄黄朱砂混合药膏,基底是雄黄,朱砂是沈家的配方——当年两家大人互相交换信物时苏家老爷子留给她的。
她把每一根银针都用药膏重新淬了一遍之后放在月光下晾了半夜。
淬过的银针表面多了一层暗红色的哑光,和沈渡戒指上裂缝里的颜色一模一样。
谢时安蹲在礁石边一只手的距离。
他右手握着铜铃——不是攥,是轻轻握住,铃舌朝下。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没有发出声音,但铜铃在他掌心里一直在微微震颤,铃舌没有碰到铃壁,所以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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