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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戒指怎么样?有没有前几次那么烫?”
“戒指不会吞人了。”
沈渡把背包放在诊台上,取出竹简副本放在旁边,“锻台嵌位完成,戒面石归位。
戒指上三道裂痕没消失,但里面搏动变稳了。
母铃不需要再靠持有者喂养,器物以后只是器物。”
苏蘅仔细察看了缝合过的虎口,又把了把她右手的脉象。
脉象比走之前平稳,肝火稍退了,只是长时间攀岩造成的肌肉疲劳需要休息。
她收回手指说:“下江家海底夹壁你不去了,让江眠自己带孟悬他们去换你补觉两天。”
“行。”
沈渡靠向椅背,侧头朝病房方向看了一眼。
病房的门半开着,林机靠坐在床头正在喝粥。
粥是江眠一早起来熬的,用苏蘅指定的药膳配方。
谢时安坐在床边,把副铃放在林机手心里替他做共振校准——母铃和副铃之间的微弱声波可以帮助林机的心肺功能在休眠之后重新适应正常的自主节律。
苏蘅说这叫“器物复健”
,谢时安每天早晚都会做一次。
林机的银灰色瞳孔比前几天稍微深了一点,不再是那种近乎透明的浅灰。
沈渡走进去时林机放下粥勺,朝她点了点头。
她把锻台的跪痕和沈铁衡的名字告诉了他,林机没有立刻回应。
沉默了很久之后他说:“铁衡。
他从来不跪人。
他跪铸池不是因为敬畏——是因为他不肯哭。
他说他只能跪在那,怕走了之后全录没人守。”
停了片刻又问,“戒面石龛旁边的石函,你开了?”
沈渡把竹简副本递过去。
林机没有接,只是看着那卷绢布。
“全录写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
拆铃那天的事,我在井底反复想了一千年,想到后来记混了,记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在井底做梦。”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绢布表面,然后收回手。
“你看完记得就好。
我不用再看。”
“全录里有一条注疏,说铜铃持者最后嵌入铃舌时会承受铃舌复形的冲击,经脉可能暂时闭塞。
如果血脉跟母铃初铸者同源,可以恢复。”
沈渡看着他,“谢时安是魏时安的孙子。
魏时安是你的什么人。”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江眠站在病房门口,孟悬跟进来的脚步也顿住了。
林机转过头看着谢时安,银灰色的瞳孔里映着窗外老槐树漏进来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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