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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把个例变成数据——老城区有多少类似的地下诊所?多少持证医生愿意加
入社区医疗体系?把调研补上,哪怕只是估算,但要给出依据。”
沈清晚点头,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计划书边缘快速记下关键词。
“第二,盈利模型太粗糙。
你说三年能回本,但没写清楚这三年具体怎么熬——每个月的固定成本是多少?诊所的日接诊量多少才能达到盈亏平衡点?这些你都没算。”
沈礼兰说着,翻到财务预估那一页,上面已经被她画满了修正数字,“我根据你的数据重新估算了一下,这个等会儿咱们慢慢对。”
沈清晚看了一眼那张表——每个月的房租、水电、人员工资、药品采购、设备折旧,被拆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修改,是重做。
“……你昨晚几点睡的?”
沈清晚问。
“没睡。”
沈礼兰说,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她翻到最后一页,手指点在最底部的结论上,“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在董事会上说这件事的时候,不要只讲商业价值。”
“那讲什么?”
“讲人。”
沈礼兰转过头,看着她。
晨光从书房窗户洒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画了一条金色的分界线。
“沈清晚,你最有优势的地方不是商业知识,不是财务模型,甚至不是你在老街积累的经验。
而是你在说起那些诊所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别人没有的东西。
那种东西比任何数据都有说服力。”
沈清晚握着笔的手微微发颤。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
在沈礼兰的目光里,她看到了一种让她困惑的东西——不是居高临下的指导,不是施舍式的鼓励,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平等的认可。
“你——”
沈清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如果刚才的话让你感动了,就好好改计划书。”
沈礼兰收回目光,把鼠标推到她面前,“现在,从第一页开始。”
“……谁感动了。”
沈清晚咬牙切齿地说,嗓门比刚才大了半个度,但耳尖不争气地红了,“你凭什么帮我?我要是将来抢你在沈氏的位置怎么办?”
沈礼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注视着电脑屏幕上那些红批注,目光很安静。
“那就抢。”
她说,“凭本事。”
沈清晚像被人闷了一拳,气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从十四岁起就学会了用敌意丈量所有人,但沈礼兰不给她这个机会。
这人接住了她所有锋利的试探,然后推回来一面镜子,镜子里的她是同样的执拗——只是从淤泥里长出来,却同样认得清规则。
“疯子。”
沈清晚低声骂了一句。
“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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