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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晚每次都用一句“瞎了”
结束对话,然后大步走出去。
但她推门的力度越来越轻,回答的时间间隔也越来越久。
走访结束时,天色已从橘色褪成深蓝。
最后一站恰好是沈清晚住过十年的那间出租屋楼下。
斑驳的墙面、坏了三年的楼道灯、墙上被野猫蹭掉一半的小广告。
沈清晚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那个窗口。
她在这扇窗里面住过整个少女时代——发高烧没有药只能灌热水、半夜被隔壁的吵架声吵醒用被子蒙着头背药理知识、赶走了无数次想撬锁的混混。
那些是她最难的时候,也是塑造了她的一切。
“之前我就住这儿。”
她指了指窗户,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沈礼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扇窗。
没有窗帘,窗台上一盆枯萎的花也没有人扔掉。
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继续往前走的间隙,像随口聊天般说了一句:“你一个人,在这里住了十年。”
那不是提问。
是陈述。
声音比平时沉了半度,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她的声带上。
沈清晚转过头,看见沈礼兰的侧脸被街灯切成明暗两部分。
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角有一条很细很细的血管在轻微地跳动。
沈清晚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但她把那个画面记住了。
又走了一段,沈礼兰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一家面包店门口的大白猫说:“这是什么猫?”
“就普通的田园猫。”
沈清晚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挠了挠猫的下巴,猫眯起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在这条街上住好几年了。”
“有名字吗?”
“没有。”
沈清晚想了想,“以前我叫它‘喂’。
后来老李说这样不太礼貌,就改叫它‘大白’了。”
沈礼兰也蹲下来,伸出手试着接近那只猫。
猫看了她一眼,然后高傲地别过头,继续享受沈清晚的挠痒服务。
沈清晚笑出声:“它不喜欢你。”
“看出来了。”
沈礼兰收回手,表情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
“这只猫精得很,只认熟人。
你得来好几次它才会理你。”
沈清晚说,手下的力道不减,“我第一次见它的时候被它抓了三道杠,到现在疤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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