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归处(第4页)

沈清晚侧头看他,发现他正低着头看路,不紧不慢地绕过一道短草坡排水沟的旧裂口。

“咱妈前阵子从老宅杂物房里翻出来的那团旧毛线,针脚是宋蘅的。

她一直没声张,只是每天晚上坐在沙发上织。

那件毛衣她收了边,又跑回去起的旧针,把宋蘅原来起的那段线头接回去了。

今天出门前我看到她把两件叠在一起放在你们套房的沙发上。”

沈礼兰没有回答,只是把脸转向路边那排光秃秃的枣树。

秋风从坡上灌下来,把她的鬓发吹乱了,她没有用手去拢,只是眯了一下眼。

银杏叶落在他们脚边,金黄地铺了一路。

有几片卷进沈屿安旧运动鞋的鞋带缝隙,他弯下腰摘掉一片,又走了几步,然后忽然又回头,语气平淡得像只是多问一句明天的天气。

“对了,我妈让我顺便问一下——你们打算哪天去派出所把户口簿上的人加到三个?”

沈清晚一脚踩碎了一颗干透的银杏果。

果肉已经风干成了薄薄的一层纤维,踩上去只有一声极轻微极干脆的碎裂声,像一小块薄冰在脚底碎开。

她低头看着那颗被踩碎的银杏果,又抬起头看沈屿安。

沈屿安已经把医疗箱换到另一侧肩膀,脸上波澜不惊,脚步的节奏都没有变,但那句话说出来以后他的下颌角动了动——那是他想笑但死忍不笑时惯用的表情,和沈礼兰一模一样。

沈礼兰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回去看前面的路,仍旧走得很稳,皮鞋的鞋跟在山路的碎石上敲出规律而克制的节奏。

只有嘴角弯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压下去又浮上来,像月晕外面那圈若有若无的淡光,你没盯着看就注意不到,但你知道它一直在那里。

“户口簿的事,”

她在下一个转弯处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山风吹散,“我让爸先把谱上的名字办好再说。”

沈屿安抱着医疗箱在弯道内侧停了一步,把那句“谱上的名字”

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谱上有她,有沈礼兰,有刚刚在谱页边注里写全的那一行字。

这个月社区医疗周年报告即将封页,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条待补充的尾注:归谱。

沈清晚从地上又捡起一颗银杏果,但这次没砸出去。

因为她在弯腰时发现手里那颗银杏果还连着半截嫩黄色的果蒂——是今年新结的,不是去年风干的老果。

她把银杏果捏在手心里,揣进外套口袋。

那颗果子在她口袋里和糖纸、备用钥匙、一片皱巴巴的创可贴包装纸轻轻磕在一起,像一小把零散的、但不急着整理的东西。

回程的车上沈屿安坐在后排,旧医疗箱搁在膝盖上,盖子因为山路颠簸微微张开了一条缝。

他从缝隙里看见里面除了空药瓶和旧针盒,还有一张被折成豆腐块大小的处方笺——是高敏娟自己的字,写的不是药名,只有一行很短的记录:宋蘅女儿,左手,消毒液过敏,不能用常规碘伏棉片。

高敏娟把这张笺夹在她离职前最后一天填写的护士交班日志扉页里,日志封面已经起了霉斑,但处方笺被塑料袋单独包着。

沈屿安没有把这张笺抽出来,也没有立刻告诉前面座位上的两个姐姐。

他只是把医疗箱的盖子轻轻合拢,把背带在箱扣上绕了两匝固定紧,心里默默在宋蘅时间线的最后一个待核项旁边添了一个小小的确认符号。

远处,那棵歪脖枣树的枝梢在秋末的薄雾里逐渐模糊成一层淡褐色的剪影。

高敏娟的小院院门仍用一块红砖抵着,簸箕里的干菊花被风轻轻翻动。

而土路尽头通往高速公路的岔路口,一辆深色轿车正载着三个人和一只旧医疗箱,平稳地驶向有银杏叶等着他们的方向。

热门小说推荐
带着老公儿子穿年代

带着老公儿子穿年代

一场地震,让江山山原本衣食无忧的一家三口穿到了缺衣少食的年代。ampampbrampampgt  左边是怀中嗷嗷待哺的儿子,右边是他们一家三口即将面临着黑户这个问题。ampampbrampampgt  小两口同时望天,想破口大骂。ampampbrampampgt  好在穿越大神没...

柯学世界的金田一

柯学世界的金田一

我穿越到了名侦探柯南世界。名侦探柯南嘛!很有名的!我知道!不过我只知道主角的名字叫做柯南嗯是个侦探除此之外据说这里很容易死人。可是我连日语都不会说,要怎么...

暴君哭着撩我却天天沉迷基建扶贫

暴君哭着撩我却天天沉迷基建扶贫

李沫,一次飞行事故后来到了晋国,成了一名女扮男装的女县令。ampampbrampampgt  从此开始了苦逼的县令生涯。ampampbrampampgt  东家丢了一只羊,来找李沫,李沫咬牙切齿地说找。ampampbrampampgt  西家夫妻打架,来找李沫。李沫气得把男人痛...

农家寡夫郎

农家寡夫郎

林清一觉醒来穿成了一个艳名远播的浪荡哥儿。二嫁给了一个猎户,猎户死后还给他留下了两个小拖油瓶,林清没睁眼呢,就听见他的便宜好大儿和闺女在说他是不是死了,林清睁开了眼,嘿嘿,没死。两个乞丐似的小崽子站在他的床边,黑脸小孩冷哼一声拉着小丫头走了。林清这才想起原身二嫁做了后小爹,短短半年就把家里败坏得差不多了。林清无奈接手了烂摊子,看着家徒四壁的破院子林清直摇头,家里干净的连粒米都没有。这家穷得他都想跑了,没办法,谁让家里还有两个小崽子要养呢,地里长草了去薅,家里没吃的了去挖野菜,想吃肉了带着两个崽子去河里摸鱼。卖螺蛳卤猪杂煮火锅,凉皮冷饮小烧烤,势必挣了银子要把两个崽子给养胖了。小姑娘乖巧可爱很是黏他,臭小子天天冷着个脸,还不许小丫头黏着他。后来冷着脸的臭崽子是学乖了,只是那么大个崽子还闹着要和他睡一张床。林清一脚给踹了下去,滚蛋,小时候让睡一张床跟要杀了你似的。秦钊非要挤上来,我床湿了!魔蝎小说...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