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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在队里,陆晚是她的教练,是她仰望的人,她们之间永远有着教练与队员的界限,即便是训练时的搀扶、赛后的鼓励,都是点到即止的、带着职业性的触碰,从没有过这样私密、这样安静、这样贴近的时刻。
苏星眠抿了抿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搭在陆晚手臂上的手,心跳快得几乎要窒息。
她试探着,极其轻微地、几乎是用只有自己能察觉的力度,动了动指尖。
指尖轻轻蹭过陆晚小臂的皮肤,隔着布料,触感依旧清晰。
只是这一下极轻的触碰,苏星眠却觉得像是有一道细小的电流,顺着指尖瞬间窜遍全身,麻酥酥的,从指尖一直痒到心底,让她浑身都轻轻颤了一下,脸颊烫得更厉害了。
她不敢再动,生怕吵醒陆晚,可目光却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死死落在陆晚的手上。
陆晚的手很好看。
是那种常年握发令枪、记训练笔记、做拉伸指导的手,掌心带着一点点薄茧,不算明显,却透着力量感。
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匀称,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呈淡淡的粉色,即便是在睡梦中,手指也自然地微蜷着,线条流畅又好看。
苏星眠的视线,一点点从陆晚的小臂,移到她的手腕,再慢慢移到那只安静放在身侧的手,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手指轮廓,心里像是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撞得她心慌意乱,却又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鬼使神差地,她动了动自己的指尖。
先是食指,极其缓慢、极其小心翼翼地,往陆晚的指尖方向挪。
两人的手离得本就不远,只是轻轻一动,苏星眠的食指指尖,就轻轻碰到了陆晚垂在外侧的食指指尖。
只是一瞬的触碰,蜻蜓点水一般。
微凉的、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苏星眠的呼吸瞬间停滞,整个人都僵住,连睫毛都不敢抖。
她盯着两人相触的指尖,心脏跳得快要冲破喉咙,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根都烧得滚烫。
她甚至能感受到,陆晚指尖细微的温度,还有指尖皮肤细腻的触感,明明只是极轻的一下,却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又紧张、又悸动的情绪里。
她没敢立刻挪开,就保持着这样指尖相触的姿势,一动不动。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静止了。
阳光慢慢移动,落在两人交叠的指尖上,暖融融的。
房间里依旧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苏星眠自己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苏星眠才慢慢找回自己的思绪,却依旧舍不得挪开手。
她看着陆晚依旧紧闭的双眼,确定她还在熟睡,才稍稍放下心,胆子也莫名大了一点点。
她依旧用食指,极其轻柔地、慢慢地,蹭了蹭陆晚的食指指尖。
很轻、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陆晚的指尖没有动,依旧安静地放在那里,呼吸依旧平缓,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迹象。
苏星眠的心稍稍安定,眼底泛起一丝浅浅的、偷偷的笑意,像偷吃了糖的小孩,满心都是窃喜。
她慢慢挪动自己的手掌,不再是仅仅指尖相触,而是将自己的手,一点点往陆晚的手边挪,动作慢得几乎察觉不到,每动一下,都要停下来,看看陆晚是否被吵醒。
终于,她的整个手掌,都贴到了陆晚的手旁边。
两人的手并排放在一起,手背相贴,指尖相对。
苏星眠的手比陆晚的手小一圈,手指更纤细,更小巧,皮肤是暖调的白皙,和陆晚微凉的冷白皮贴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意外的契合。
她低头,仔细看着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目光细细描摹着陆晚的每一根手指。
她悄悄对比着,自己的食指,比陆晚的食指短一点点;自己的中指,抵在陆晚的中指侧面,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手指的轮廓;两人的无名指、小指,都轻轻靠在一起,指尖相抵,暖意交融。
苏星眠的心跳依旧很快,却少了几分最初的慌乱,多了几分细碎的、满满的甜意。
她试探着,轻轻弯曲自己的小指。
小指慢慢勾住了陆晚的小指。
只是轻轻一勾,没有用力,只是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小指,圈住了陆晚垂下的小指。
陆晚的小指微凉,指节细腻,被她勾在指尖,触感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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