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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亲手把那个满眼是光的小姑娘,逼成了如今沉默隐忍的模样,亲手斩断了所有温柔,用冰冷和严苛,筑起一道无法逾越的墙。
她以为自己可以狠下心到底,可以看着她专心训练、奔赴前程,可真当看着她如此折磨自己,她才发现,这份痛,远比她想象中更难承受。
她多想冲上去,拉住她,让她停下休息,告诉她不必这么逼自己,告诉她自己所有的冷漠都是伪装。
可她不能,她只能站在阴影里,把所有的心疼、不舍、愧疚,全都死死压在心底,继续扮演那个冷酷无情的教练。
晨练集合哨声划破清晨的安静,队员们迅速列队站好,苏星眠默默走到队伍里,身姿挺直,目光平视前方,全程没有看向陆晚一眼,刻意保持着最大程度的疏离。
“今日晨练,八公里耐力跑,短跑组提速,苏星眠,领跑。”
陆晚的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下达的指令依旧严苛,“中途不许掉队,不许放慢节奏,否则直接加罚五公里。”
八公里耐力跑,本就是极大的体能消耗,还要领跑提速,对于早已提前加练的苏星眠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挑战。
队友们纷纷面露担忧,却没人敢出言求情,陆晚的神情太过严肃,周身的气场太过冰冷,让人不敢质疑。
苏星眠没有丝毫犹豫,应声出列,走到队伍最前方,声音平静无波:“是,陆教练。”
没有委屈,没有不满,只有绝对的服从。
陆晚的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掠过一丝尖锐的疼痛,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冷声下令:“出发。”
队伍缓缓跑动起来,苏星眠跑在最前方,牢牢把控着节奏,步伐稳健,摆臂标准,即便体力早已透支,她也没有放慢速度,始终保持着稳定的配速。
陆晚跟在队伍侧方,缓步慢跑,目光始终紧紧锁在苏星眠身上,不敢有丝毫松懈。
她看似在监督全队,实则所有注意力都在苏星眠身上,盯着她的呼吸节奏,看着她的脸色变化,留意她的步伐状态,生怕她体力不支硬撑,生怕她伤到自己。
当看到苏星眠的步伐渐渐有些虚浮,脸色愈发苍白时,陆晚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刻意拉开一点距离,给苏星眠留出调整呼吸的空间;在她快要撑不住时,陆晚会看似随意地喊一句“节奏稳住”
,实则是在提醒她调整状态,也是在给自己压抑的情绪找一个出口。
这些细微至极的小动作,她做得极为隐蔽,所有人都未曾察觉,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看似不近人情的严苛背后,藏着怎样小心翼翼的守护。
八公里跑完全程,队员们全都累得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苏星眠也不例外。
她扶着膝盖,弯下腰,呼吸急促到发疼,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棉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酸涩,双腿颤抖得几乎站立不稳,额头上的汗水源源不断地滑落,模糊了视线。
陆晚走到队伍中间,逐一检查队员状态,脚步最终停在了苏星眠面前。
她低头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少女,看着她泛红的脖颈、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咬着下唇强忍疲惫的模样,眼底深处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却被她强行压制住。
“体力依旧不达标。”
陆晚冷声开口,语气依旧严苛,却刻意放缓了语速,少了几分往日的尖锐,“上午专项起跑训练,重点练反应速度,不许敷衍,我会全程盯着。”
没有额外加罚,没有厉声斥责,只是最平常的训练叮嘱,这让一旁的队员们都倍感意外。
苏星眠缓缓直起身,抬手擦去脸上的汗水,声音平淡:“明白。”
她没有抬头看陆晚,也没有多想,只当是陆晚今日心情尚可,依旧保持着刻意的疏离。
可她不知道,在她低头调整呼吸时,陆晚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久久未曾移开,眼神里的愧疚与心疼,浓烈得化不开。
陆晚不是看不到她的努力,不是看不到她的坚持,她只是不能说,不能表现出来。
她只能用冰冷的外壳,包裹住那颗早已柔软不堪的心,继续这场不得不继续的狠心。
上午的专项训练,准时开始。
烈日高悬,阳光毒辣,晒得跑道发烫,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
训练场上,不断响起发令枪声,队员们一次次起跑、冲刺,循环往复,枯燥又疲惫。
陆晚手持秒表,站在终点线旁,全程紧盯苏星眠的每一个动作。
从起跑姿势、重心把控,到步频步幅、冲刺力度,她都一一盯着,稍有不标准,便会上前指正。
不同于往日的厉声呵斥,今日的陆晚,只是冷静地指出问题,语气客观专业,没有刻意刁难,没有言语刺痛,每一句指导都精准到位,帮她一点点优化动作,提升成绩。
“起跑时重心前移,不要后仰,避免发力滞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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