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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赛失利的重击,彻底碾碎了苏星眠所有的骄傲与底气。
一周调整期,没有训练,没有竞速,本该是休整的时光,却成了她将自己困死在情绪牢笼里的酷刑。
她把自己彻底封闭,宿舍的窗帘终日紧闭,昏暗的房间里,连空气都弥漫着压抑的绝望。
她不吃不喝,整日蜷缩在床角,身上还穿着比赛那天的运动服,布料被汗水与泪水浸得发硬,她却浑然不觉。
往日里蓬松柔软的卷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与颈间,眼底是化不开的乌青,那双向来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与破碎,连眨眼都觉得费力。
只要一闭眼,赛场的画面就会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最后一百米节奏大乱,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耳边的风声变成刺耳的嘲讽,看着对手从身侧冲过,看着终点线在眼前拉长,看着最终成绩牌上刺眼的名次,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尖刀,反复剜着她的心。
她开始偏执地自我折磨,一遍遍回想训练的日常,凌晨的操场、黄昏的跑道、酸痛的肌肉、磨破的跑鞋,那些曾让她满怀热血的付出,此刻都成了最尖锐的讽刺。
她盯着自己的双腿,这双陪她奔跑了无数日夜的腿,此刻在她眼里,满是无用。
“我怎么这么没用……”
这句话,她在心里默念了千百遍,直到压抑不住,哽咽着从喉咙里挤出来,声音沙哑干涩,带着破碎的哭腔。
她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一道道红痕,用身体的痛感,去掩盖心底排山倒海的愧疚与自我否定。
她觉得自己辜负了所有人,更辜负了陆晚。
从入队到现在,陆晚把所有的耐心、温柔与心血都倾注在她身上,手把手教她调整呼吸,帮她纠正姿势,在她受伤时细心照料,在她进步时满眼欣慰,永远站在她身后,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可她呢,却在最关键的比赛里掉了链子,把陆晚的期待,摔得粉碎。
愧疚、绝望、不甘、自我厌恶,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彻底冲垮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埋进膝盖里,放声大哭。
不是隐忍的抽泣,是撕心裂肺的崩溃,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压抑又绝望,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用力、所有的失望,全都哭出来。
眼泪汹涌而出,打湿了裤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甚至开始呼吸困难,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哭到缺氧,哭到脑袋发懵,嘴里断断续续地呢喃着:“我不行了……我跑不动了……教练,我对不起你……我就是个失败者……”
就在她快要被这无尽的黑暗吞噬时,宿舍门被轻轻推开。
陆晚端着温热的糖水,站在门口,看着缩在床角哭到浑身失控的小姑娘,心瞬间揪成一团,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至全身。
她放心不下苏星眠,这几天寸步不离地守着,哪怕知道她想独处,也始终在门外守着,就怕她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陆晚没有说话,轻手轻脚地放下水杯,一步步走到床边。
她看得清楚,苏星眠眼底的光彻底灭了,满脸泪痕,眼眶红肿得厉害,脸颊因为哭泣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连鼻尖都通红,整个人脆弱得一碰就碎。
那是一种,把自己完全剖开,暴露在绝望里的破碎感,看得陆晚鼻尖一酸,向来沉稳冷静的心,彻底乱了。
她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吓到她,想要触碰她颤抖的肩膀。
苏星眠察觉到动静,抬起哭到模糊的脸,泪眼婆娑地看着陆晚,视线无法聚焦,眼泪却流得更凶。
她看着陆晚满眼的心疼,心底的愧疚更甚,哭得话都说不完整:“教练……我错了……我没拿到冠军……我让你失望了……”
“我不该跑步的……我根本就不是这块料……我不配……”
话音未落,陆晚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紧紧揽进怀里。
这个拥抱,没有丝毫迟疑,带着十足的力道,却又格外温柔。
陆晚用尽全力,将这个哭到崩溃的小姑娘拥入怀中,让她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一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一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肩头,用尽全身力气,给她所有的安全感。
“不哭了,眠眠,不哭了……”
陆晚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教练的沉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与心疼,低沉温柔,像晚风拂过伤口,一点点抚平痛楚,“我从来没有失望过,从来都没有。”
苏星眠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瞬间失去所有力气,双手死死环住陆晚的腰,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放声大哭。
她的泪水打湿陆晚的衣领,浸透布料,滚烫的温度灼烧着陆晚的肌肤,也灼烧着她的心。
陆晚就那样抱着她,任由她发泄所有的情绪,指尖温柔地顺着她凌乱的卷发,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她轻轻拍着苏星眠的后背,节奏缓慢而安稳,和着自己沉稳的心跳声,传递给她最踏实的力量。
“你很努力,比谁都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陆晚低头,脸颊贴着她的发顶,声音轻缓,却字字真挚,藏着压抑已久的温柔,“竞技体育从来都没有一帆风顺,一次失利,从来都不能定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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