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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回。”
——为什么不能回?是谁不让谁回?“识微”
——裴识微,裴宴笙的祖母。
“这封信写于1972年。”
裴宴笙说,“我祖母去世后,我在她的遗物里找到的。
她把这封信藏在一本《芥子园画谱》的夹页里,连我父亲都不知道。”
“你父亲不知道?”
沈知墨抓住了这个细节。
“裴家的事,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全部的。”
裴宴笙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有些事,只有特定的人知道。
我祖母选择让我知道,是因为她希望我做某件事。
但她没有告诉我那件事是什么——她只留下了这些线索,等我长大以后自己去找。”
“所以你以为,《春绢图》就是答案。”
“我以为。”
裴宴笙纠正道,“但我不确定。
我唯一确定的是,你祖父和我祖母之间,有一段我不知道的历史。
而那段历史,可能关系到一幅画,也可能关系到比画更重要的事。”
工作室里的光线暗了下来,沈知墨伸手打开了工作台上的灯。
暖黄色的光只照亮了工作台这一小片区域,之外的地方都沉入了半明半暗的灰色中,在这样的光线里,裴宴笙的脸变得不那么锋利了。
灯光从下方打上来,在她脸颊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睫毛的投影落在颧骨上方,像两把小小的扇子。
沈知墨注意到她下唇有一道很浅的竖纹,在干燥的天气里会微微泛白。
“你在看什么?”
裴宴笙忽然问,沈知墨没有移开目光。
她不是一个会被抓包就慌张的人。
她只是很平静地说:“我在看你。”
裴宴笙微微怔了一下,不是那种戏剧性的怔住,没有瞪大眼睛,没有脸红。
只是眼睛里的光变了,从那种惯常的、游刃有余的琥珀色,变成了更深一点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泡过的颜色。
“看够了吗?”
她问。
“没有。”
沈知墨说,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两个人都安静了,安静不是因为尴尬。
是因为那句话太真实了——真实到不像沈知墨会说出来的话。
沈知墨不是一个会说这种话的人。
她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说“我在看你”
,更不会说“没有”
。
她会说“我在观察你的微表情”
或者“我在评估你的可信度”
,用专业术语把自己包裹起来,像穿一件太大但很安全的外套,但她没有,她说了真话。
在一个几乎陌生的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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