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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然问。
“我不需要太多睡眠。”
温时雨拍了拍身边的石头,“坐。”
祝清然犹豫了一下,坐下了。
石头很凉,她的体温更低,所以感觉不到明显的温差。
温时雨的身体往她这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隔着衣料,祝清然能感觉到那一边传来的温度——不高,但持续,像一炉不会熄灭的炭火,安静地散发着热量。
“大师姐,你今天砍那头魔熊的时候,用力过猛了。”
温时雨说。
“嗯。”
“你的虎口裂了。”
祝清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虎口处确实有一道细细的裂口,血已经凝住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或者说,她的痛觉迟钝让她觉得那点伤不值一提。
“没事。”
她说。
温时雨从袖中掏出一小盒药膏,拉过祝清然的手,用指尖挑起一点,轻轻涂在裂口上。
药膏凉丝丝的,接触到伤口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刺痛——对祝清然而言,那刺痛像被蚊子叮了一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你的手很凉。”
温时雨没有松手,而是用两只手把祝清然的右手包在中间,慢慢地捂。
祝清然低头看着她们交握的手。
温时雨的手指比她的短一些,细一些,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两只手叠在一起,像两块拼图,严丝合缝。
“温时雨。”
“嗯。”
“你为什么不怕我?”
温时雨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睛里映着祝清然的脸。
那些眼睛里没有敬畏,没有恐惧,没有小心翼翼——只有一种很纯粹的、像看一朵花、看一片云、看一场雨落下来时的那种自然。
“为什么要怕你?”
温时雨反问。
“所有人都怕我。”
祝清然说。
她不是在自怜,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弟子们怕她,同门怕她,连她偶尔下山时遇到的散修和凡人,看见她白衣佩剑的模样也会不自觉地后退两步。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她是合道境剑修,是不周宗最强的剑,这种力量本身就会让人恐惧。
但温时雨不一样。
温时雨第一次见她就笑,第一次见面就给她送药,第一次见面就敢直视她的眼睛,像看一个普通人。
“他们怕的不是你,”
温时雨把祝清然的手松开,药膏已经吸收了,裂口处覆上一层薄薄的透明薄膜,“他们怕的是‘大师姐’这个身份,是‘合道剑修’这四个字。
他们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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