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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禾听得似懂非懂,但她觉得温时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让人想哭的东西。
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沉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的、终于可以放下来的感觉。
宋玄没有关注温时雨的话。
他的目光落在光树底部那个石台上。
石台约莫半人高,由一整块白色的玉石雕成,表面光滑如镜。
台上放着一个东西——形状像是一个盒子,但没有任何接缝,像是用一整块石头挖空而成的。
盒子的表面刻满了神纹,比石门上和壁画上的都更加密集,更加复杂,像是把所有符文都浓缩到了这一个巴掌大的盒面上。
盒子没有锁,没有扣,没有任何可以打开的地方。
但它散发着和光树同源的光芒。
“那里面是什么?”
宋玄问。
秦落尘走上前,在石台前站定。
他盯着那个盒子看了很久,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小心翼翼地展开。
绢帛上画着这个盒子的图样,旁边用古篆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文。
“这是我家传的遗书。”
秦落尘把绢帛摊在石台上,指着其中一行字,“上面说,这个盒子里封存着雨神的最后一道神念。
打开它的人,可以知道一切——雨神的来历、忘川的秘密、以及……那场持续了万年的诅咒。”
“诅咒?”
沈小禾的声音有些发紧。
秦落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温时雨一眼。
“上面没有写诅咒的内容。
只说,打开盒子的人,要承受打开它的代价。”
“什么代价?”
秦落尘摇了摇头。
“不知道。”
沉默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盒子上。
它安静地躺在石台上,光芒柔和,像一只沉睡的猫。
没有人知道打开它会触发什么——也许是得到答案,也许是放出灾难,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
但他们走了这么远,跨过了荒原、裂隙、暗河、骨山,不是为了站在盒子面前犹豫的。
祝清然走上前,伸出手。
“等一下。”
温时雨握住了她的手腕。
祝清然停下动作,看着温时雨。
温时雨的表情不再是平时那种温软的笑,而是一种祝清然从未见过的严肃——像是要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一个她等了一万年都没有勇气做的决定。
“让我来。”
温时雨说。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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