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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疏意看来,许归宁一直学不会拒绝人这个毛病肯定让她吃大亏,不过好友肯定听不进去,没事,她到时候再帮对方兜底也可以,毕竟现在她们已经不是学生了。
许归宁揉了揉太阳穴:“以前还有程澄在,好歹能帮我挡一挡那些人。
她口花花还挺唬人的,现在这些人全来祸害我了……”
话音未落,她反应过来,三个人的故事里,有两个互相不能跟对方提的姓名,懊悔地恨不得咬舌。
空气安静了两秒。
许归宁瞄谢疏意,后者的手指摩挲了两下手里的糖纸,没说话。
“对不起……”
许归宁赶紧道歉,“我嘴快,没过脑子。”
谢疏意把那只折到一半的纸鹤捏扁,丢在茶几上,和之前折的青蛙、船、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堆在一起。
她微微低垂眉眼,看上去居然有一点落寞。
声音还是很冷:“没事。
你们还是朋友,没有为了我闹翻的必要。”
许归宁有苦说不出,不太确定这个“没事”
几分真几分假。
她认识谢疏意十年了,从高中同桌到现在,还是会摸不清楚她的想法,不像某些人。
窗外有车经过,前几天江城淅淅沥沥的一直下雨,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从三楼也能隐约听见。
包厢里有人开始划拳,老师被几个人灌了两杯红酒,笑得满脸通红,连连摆手说不能再喝。
谢疏意又拆了一颗糖,把糖含进嘴里,声音含糊,带着点浑水摸鱼不愿面对的意味。
“还没到吗?”
许归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问的是谁。
“刚才微信说堵车。
我再打个电话问问。”
许归宁掏出手机,起身往门口走。
谢疏意嗯了一声,把嘴里的糖咬碎了,站起来,拿了手机往外走。
“我去趟洗手间。”
包厢外的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湘西风景的装饰画,灯光比包厢里暗,暖黄色的,照得人影子拖得很长。
谢疏意走过拐角,洗手间的门在走廊尽头,她推门进去,对着镜子洗了把手,又用冷水拍了拍脸。
镜子里的人面容寡淡,眼下有一层薄薄的青灰。
刚结束一个案子,上司又派了新的麻烦给她,缠得她连续三周没睡过整觉,还有年底堆的活,没一个不是硬骨头。
她盯着镜中自己看了几秒,拧上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手,转身出去。
走廊里多了烟味。
谢疏意猛地皱起眉头。
两个男人站在消防通道的门边,手里各夹一根烟,烟雾往上飘。
谢疏意认出其中一个,方脸,姓孙,高中时坐最后一排,另一个戴眼镜,面熟但叫不出名字。
平淡了一晚上的神色终于拉了下来,她撇过头微微吸了点气,屏住呼吸准备走过去。
那两个人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够她听清。
“你看见谢疏意了吗?坐最里面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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