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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疏意坐在那道光里。
裙摆融进周围的暗色,只剩下锁骨以上的皮肤被月光照亮,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脸侧对着窗户,轮廓被勾出一条银边,鼻梁的弧度,唇峰的形状,下颌收束的那一点弧线,都被月色描摹得分明,和天际相连。
她没有看程澄。
她看着窗外,江城十二月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一轮冷月悬在高楼之间。
然后她转过头来。
两个人的视线在黑暗中撞在一起。
这是今晚第一次真正的对视。
之前在走廊里,程澄躲开了。
在包厢里,隔着许归宁,隔着满桌的杯盘,隔着其他人的目光,她们都没有真正看过对方。
现在没有任何东西挡在中间了。
月光,黑暗,沉默。
程澄站在门口,谢疏意坐在床上,中间隔着整个房间的距离。
但视线是没有距离的,它穿过空气,穿过三年的空白,穿过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结结实实地落在对方身上。
对视是爱人不带情欲的接吻。
程澄脑子里闪过这句话,她上网冲浪的速度很快,但现在脑子一团浆糊,想不起来这是哪年的热梗。
她做刑警十年,见过太多错过的瞬间。
有些门一旦走出去,就再也不会为你打开第二次。
她的直觉在告诉她,现在就是那个瞬间。
脚步声被地毯吞没,只有衣料轻微的摩擦声。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一点一点靠近床沿。
她在床边停下,弯腰,一只手轻轻拢住谢疏意的耳朵,指尖没入她的长发里。
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谢疏意的嘴唇是凉的,带着姜汤残余的辛辣味道。
程澄吻得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请求许可。
回应来得比她预想的快。
谢疏意的手攀上她的后颈,手指扣进她的头发里,勾住她拉得更近。
于是身体的反应比思维更诚实,被压抑了太久的本能终于找到了出口。
程澄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单膝跪上床沿,另一只手撑在谢疏意身侧。
吻缠在一起,深深浅浅。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疏意翻了个身,双腿跨过程澄的腰,把她压在身下。
月光从侧面打过来,照亮谢疏意垂下来的长发和她居高临下的脸。
她的嘴唇被吻得有些红,呼吸比平时重,但眼神清醒得可怕。
“不是要走吗?”
程澄仰面躺着,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喉咙发紧。
月光在谢疏意背后勾出一圈轮廓,像是某种不真实的幻觉。
她的手搁在谢疏意的膝盖外侧,拇指蹭了一下裙面的布料,嘴角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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